从张木易的表情看来,他显然是知道这一位“突然来的”蓝月大师的身份的。哪怕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来,这个临时出现的“蓝月大师”,是朱清云那边临时安排的演员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测试斗篷人身份的真实性。
可是,面对这个最最简单,甚至最最幼稚的陷阱,现在的james,却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只有亮出能够证明自己是蓝月亮身份的东西,才有可能拯救月子。
这一刻,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极其的安静。我甚至能够隔着视频画面听到斗篷人那紧张的心跳。我知道,james此刻一定已经是紧张到了极限,他承担的心理压力,一定大到无法想象。
面对张木易的威胁,斗篷人只是淡淡地在纸片上写下了一行字:
“believe,or die”
这句英文简单到我这个半英语盲都能够看懂,而且很巧妙的是,因为james写的是连体字,i和l之间的连比写得很快,以至于看起来两个字母之间似乎有一个e在,因此belive既可以看成是belive,也可以看成是believe,因而还有了双重意思,be live可以是活着,也可以是believe相信的意思。
在这一刻,james还是很巧妙地玩了一把文字游戏。
张木易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这些威胁话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当然不想死咯,不过,你要拿出一点点证据来,就这么困难吗?我们是要合作的,既然是合作嘛,总要有那么一点点诚意吧?”
斗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木易,然后,他缓缓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丢到了张木易的面前,然后竖起了一张纸片,道:
“既然不相信,那就杀了我试试。”
这一回,压力全部都反弹到了张木易的身上。我看到张木易的表情变得僵硬了,他低头看着手边的手枪,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你是认真的吗,蓝月大师?真的要我杀了你?”
斗篷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张木易随手把手枪拿到了手里,然后迅速地对准了斗篷人的脑门,冷笑着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易爷我呢,可是好久没有杀人玩玩了。”
语毕,张木易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之上,然后手指完全勾起,就要扣下扳机!
面对漆黑一片的手枪,斗篷人却依然是叠腿而坐,手里提着小提琴,缓缓地拉动着,显得极其的镇定自若,仿佛已经把生死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替james重重地捏了一把冷汗。因为我知道张木易真的是一个疯狂的人,他是真的有可能随时扣动扳机杀死jaes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演奏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换成是我,肯定是做不到这么泰然自若的。
我的手心和额头上都满是汗水。
但是更让我感到无比紧张的是,此刻月子距离看守所的大门只剩下了三米。这么短的距离,我已经开始想冒险尝试一下了。
只要一次传送,我就可以传送到看守所的门口,然后冲进大门,拉上月子的手逃跑。我有信心在五秒钟内完成这个动作,真的只要五秒钟就可以。
我狠下了心来,看着张木易那微笑的脸庞,我知道事情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于是,到了最后,我一狠心,果断地开启了传送!
当我落地的瞬间,我猛地将拉好了保险栓的手榴弹朝着看守所门口的车丢了过去,与此同时,我又冲着看守所内的人丢出了一发催泪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看守所的大门内冲了进去!
被六个保卫人员关押着的月子就站在距离大门只有三米之处怔怔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凝固了。而我则是拼了命地捂着口鼻冲到了月子的面前,然后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臂,就疯了一般向外逃跑!
“月子,走!”我一边用湿毛巾捂着口鼻一边拉着月子的手快速狂奔,然后一边冲到了看守所的门口。
此刻手榴弹正好把门口的面包车的一侧给炸烂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拉扯着月子的手冲到了面包车前,然后,我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光圈,就想要拉着月子一起逃跑!
可是下一刻,我却是愕然。
光圈,并没有如同我所预料的那样开启。
我牵着月子的手,月子含着泪看着我,一张憔悴的脸上,满是泪水。
“哥……你真是太笨了……这一切……都是陷阱啊……”月子红着眼睛看着我,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我缓缓地抬起头,然后表情僵住了。
不知道何时,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黑暗,在我的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身影遮盖住了阳光,那道庞大的巨影中央,是一团巨大的蓝色光芒。
那是尼德霍格的眼睛。
“跑不了了,是吧?”一道冷笑声突然间从看守所内传来出来。我抬起了头,却看到一道虚胖的身影正缓缓地从大厅内走出来。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
“亏我们还大费周章的准备了这么久,你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得送上门来,真是让人失望透顶啊。杨建东,猫捉老鼠游戏结束了,现在,就跟你妹妹一起去死吧。”
语毕,警官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我,我缓缓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不知道何时,尼德霍格已经张开了它的大嘴,一口巨大的黑色火炎,就像是盘旋在天空中的黑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