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摒弃凝神:“爸,你急急忙忙的把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明月,你先坐下。”夏符东等她坐下,抬眸看着她说:“明月,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你不适合再呆在夏家……自从你进到这个家门,就和你阿姨处的一直不好。现在她因为小星和明日的事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直都精神萎靡。我想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连医生都说你阿姨她不能再受到刺激了。但是每次提到你,她都痛苦不堪,更别说见面。每次只要一看到你,都能让她想到明日的死,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把我扫地出门?”夏明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夏符东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说。
“我想你最好暂时离开夏家,等你阿姨状态好一些了,你再回来。你现在的职位我会给你保留着,何时回来了,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工作。”说着,将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
夏明月拿到手里质问他:“你是想用这张支票打发我?还是想用这点儿钱买断所有对我妈妈的亏欠?”
会不会太便宜了些?!
夏明月真是没想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没有给夏明日输血么?以至于夏符东表面没说什么,实则心里已经恨起她?还是真如他说的那样,为了维护吴雪,他连父女情份都不要了。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这一刻说不慌都是假的。如果真被夏符东赶出去了,那她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便通通功亏一篑。
到底为什么?
夏明月不停的思考到底哪里出了差子,亦或哪里露出了破绽?想着如果单纯因为夏明日的死,更不至于将她撵出去,毕竟夏家这一代人就只有她了。
然而,事实告诉她,即便是夏家唯一正常的孩子仍旧得不到夏家人的半点儿珍重。
这样看来,她的不公待遇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为什么?”
夏明月总想问清楚,不想这样死不冥目的。
夏符东说:“刚刚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不要再问了。这些钱足够你花一辈子了,快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吧,公司你也不用再去了。之后我会给财务部的人打电话。”
夏明月瞬间暴跳如雷。
“你们凭什么?难道这就是你回馈给我妈所有的恩情吗?你对不起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这样对我,世界上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
夏符东心意已决,况且他已经和韩霁风说得再清楚不过,所以夏明月留不住。
他冷下脸来,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说:“明月,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快走吧。”
意图这样明显,可怜的夏明月像只小动物似的被舍弃了,注定只能流浪一样。
两人的对话被楼上的吴雪听到,这一回她真的得逞了。等夏明月来到夏家以后,吴雪做梦就开始想这一天。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心里竟说不出的高兴。
看夏明月就要大唱苦情戏,担心夏符东终究会心软,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马上下楼插话说:“让你走你就走,别再死皮赖脸的呆在夏家了,这里容不下你。”看夏明月一动不动,她便动手去撕扯她:“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这个扫把兴,已经把我们夏家害成这样了,还不快点儿离开。”
夏明月正心烦意乱,再被吴雪这样一拉一扯的,更是说不出的烦燥。下意识抬手推了她一把。
“你别碰我。”
不想吴雪一下栽倒在地,假声假气的哭起来:“夏明月,你竟然打我……怎么,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还不够,现在又想对我出手是不是……”
她一边哭一边求助夏符东。
夏符东骤然出声:“好了,别再闹了,不是让你赶紧走。”
他厌烦的盯紧夏明月,驱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何其伤人的一幕,至亲尚且如此,哪里还有温情呢?
夏明月从夏家出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夏符东撕心裂肺的也要赶走她。
但是,一定要想办法让夏符东回心转意,让她留在夏家。
为此,她想到了韩霁风。夏明月觉得他一定有办法让她留下来。夏符东正在让他帮忙回笼资金,然而这些钱是国森的救命钱。夏明月知道夏符东要用这些钱来进行反收购,让对方自动进入清算模式。
所以说,韩霁风就相当于撑握着国森的命脉。如果他拿这个跟夏符东交易,他一定会妥协的吧?
先前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韩霁风用两千万换来他们的婚姻。如今他握着的筹码更大,为她换取一个机会定然不难。
况且韩霁风说过,他是她所有的指望。希望再遇事的时候,夏明月一定要依赖他。不要任何事情都独自承受,那样子他会很不高兴。
夏明月一想到韩霁风,终于不再那样绝望。这一刻韩霁风几乎成了她所有的希望,心里被一股力量涨满着,真是满满当当的。以现在这种状态,如果被一下子掏空了……那样的后果夏明月不敢想。
她在路上给韩霁风打电话。
“霁风,你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韩霁风告诉她:“我在风倾大厦的顶楼上,你过来吧。”
由于急迫,夏明月竟然没有想到那是韩礼让自杀的地方。而这个时候,韩霁风在那里做什么?
她快速的赶到那里,推开门走上去的一刹,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