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此时只穿着单薄的长衫,染血的衣摆随风轻轻摇摆,他的脸上也沾染了血迹,却依然难掩那无双的风华。此时他已陷入重围,必死无疑,可是他依旧还是淡然如风。

他的面前是一把把染血的钢刀,折射着寒冽的光芒,可姬雲没有退缩,一步步迎着刀刃走了过去。众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姬雲隐在广袖中的双手忽然展开,一枚枚黑色的铁球滑落到他的手中,他用力掷出。那些铁球落在人群中,便爆炸开来,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和着鲜血在空中飞扬。

地面上的落叶和尘土也被恶浪掀起,在空中飞舞,遮挡住了人们的视线。等一切尘埃落定,哪里还有姬雲和杜莘的身影,丁喆怒极,狠狠地一把砍断了身边的一棵碗口粗的树,大喝道:“快追,姬雲受了伤,跑不了多远,快……”

不但姬雲受了伤,杜莘的伤势更重,两人虽然依靠霹雳弹造成的尘雾逃脱了出来,但他们身上有伤,根本就逃不远。可是不到最后一刻,姬雲是不会束手就擒的,让他死在这些竖子手里,他不甘心。

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走在山道上,地面上的落叶被踩踏着,发出瑟瑟的声音,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杜莘推开他:“大人,你先走,我引开他们。”说完,不等姬雲答应,就跑走了,在树林中故意露出身形,然后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远处传来了厮杀声,还有人漫山遍野搜索的声音,姬雲仰面躺在一个落满树叶的泥坑里,他的身上也盖了许多树叶,而他一动不动,即使走近了也发现不了。有几个人搜索到了附近,却一脚陷进了泥坑里,他骂骂咧咧的拔出脚,就再不肯上前搜索了,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姬雲伤势沉重,又失血过多,加上衣衫单薄,他随时都会昏迷过去。可是如此情况下,如果他昏迷过去,恐怕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他咬紧嘴唇,剧痛让他涣散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此时天空却下起了雪,雪下的虽然不大,却很密集,没有多长时间就染白了山间树林,掩住了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掩盖住了满山的尸体和残肢。

温度也越来越低,姬雲起先还觉得刺骨的寒冷,最后身子冻的几乎僵硬麻木,没有丝毫的感觉了,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他几乎已忍不住要从此沉睡过去。

姬雲难过的几次都想放弃,可是安芸熙淡雅美丽的脸在他面前闪过,他又拼命的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拼尽全力坐了起来,艰难地起身走出了泥坑。即使他姬雲要死,也不能死在这泥坑里,他踏着枯叶,踏着白雪缓缓地向前走着,根本不辨方向。

此时他已无所畏惧,这世上没有挂心他的人,而他挂心的人,也许在盼望着他死去,他嘲讽似的掀了掀唇角。他的身子越来越重,几乎已提不起脚来,可是他还是机械地向前走着。他的头昏昏沉沉的,所以他没有听到远处发出了地动山摇的声音,那是大队人马踩踏而出的。

他晃晃悠悠的只管向前走,即使现在就被抓住,被杀死,他也不在乎了。可是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而他也坚持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坠,眼前的景象都在不住的变幻晃动,树木似乎都移位了。他重重地倒在地上,仰望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还在飘洒着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姬雲想要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可是他已无力举起自己的手,他的眼前越来越黑,连洁白的雪花都要变黑。他最后听到一声平淡的呼唤:“姬大人,夫人,他……他在这里。”

看到他这样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人还能这么平静,必定不是凡俗之辈吧。

然后他在城门口扶住的,那位险些摔下马车的夫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她的脸上还是蒙着面纱,但露在外面的眼睛中却满是担忧的神色……

姬雲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因为剧痛而清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个蒙面的夫人解开了他的衣衫,给他包扎伤口。虽然她的动作轻柔,但姬雲也疼的冷汗直冒,她在用水和手帕在清理伤口上的灰尘和碎叶,姬雲疼的忍不住乱抓,无意中抓落了她脸上的面纱。

顿时,两人都愣住了,那女子虽然已年近四旬,但容颜倾城,可想年轻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的艳压群芳。即使是天姿国色的姚天蓉和她相比,也逊色了不少。

看见这样美丽绝伦的女子,姬雲却是大惊失色,哇的喷出一口血,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京城外的村庄也很是富庶,大半都种了蔬菜瓜果,担到京城中叫卖,所以生活还算殷实。每家每户都盖着青砖绿瓦的房子,当然其中也有许多低矮的草房。可是庄子虽大,却很是安静,没有鸡鸭和猪狗的叫声,甚至连一个嬉闹的孩童都看不见。

村子里一个比较大的院子外,站着两个农夫模样的人,似乎在讨论着开春怎么种庄稼,但他们的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四周,即便是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

宽敞的堂屋里坐着脸色发黑的梁隆意:“你们真有本事,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文弱书生都杀不死。”

西门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是属下无能,请小太爷责罚。”

站在一边的丁喆忍不住道:“其实我们已经快要得手了,姬雲已受了重伤,他身边只剩下一个侍卫,可是不知从那里来了几百名官兵,坏了我们的好事。”

梁隆意挥手示意西门出去


状态提示:第82章 .1--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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