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睁大了眸子,死死盯着将要收割自己性命的陌生人。

那人一双鸦色长眉压着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任是无情也动人。

他刚从寒潭里出来,只匆忙间披上外衫,薄透的衣料被水洇湿,紧贴在细腻的肌肤上,展露流畅优美的线条。

李星辰只看到他眼波一转,横起长剑在他脸上拍了一拍。“你是谁?”

容添寒凝神一望,不过是个仍未引气入体的少年人,若不是身上带着什么隐匿法宝,他怎么会察觉不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叫人恼怒。既然被他看见了,那就先挖掉一双招子好了。

李星辰咬了咬嘴唇,诚恳道:“前辈,晚辈并非故意打扰您的。”他心说眼前这个前辈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何况自己什么都没做,没道理因此丢掉小命。他却不知道这世界上越是美丽的事物,才越危险。

容添寒皱了皱眉,他神识一扫,并未发现什么灵宝,那就是这个少年本身特殊。垂下眼睛,忽然抬手捂住了少年的眼睛。

“啊?“李星辰吓了一跳,强忍着没有后退,在一片漆黑当中眨了眨眼睛。前辈的手……好冷啊,是因为从潭水里刚出来吗?所以为什么要在那个冰冷彻骨的水里沐浴,如果前辈不嫌弃,自己也可以给前辈烧水用……

少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前辈手掌心挠来挠去。容添寒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怕痒,连胳膊都酥软了半边。不过少年的体质,居然真的是他苦苦寻求的那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容添寒脸上神情不动分毫,收回了手。“你是玄天门弟子?”

李星辰忽略掉心底隐隐的失落,赶忙答道:“是。不过……晚辈只是外门弟子。”他涨红了脸,如果自己更优秀一些就好了,现在这样,怎么好意思对前辈说。

果然,前辈冷笑一声:“以你的资质,能被收入外门已是稀罕。”

李星辰深深垂下脑袋:前辈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哀求单长老,连外门也踏进不来一步。他盯着容添寒垂在身侧的玉白手掌,羞惭得无地自容。

“你尚未引气入体?”

“晚辈、晚辈做不到。”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容添寒十分满意。这体质如果真能在外门修炼的心法下引气,才叫奇怪。别说外门,就是拿到内门,玄天门也只能干瞪眼。

“那你可还想修炼?”

“当然!”李星辰抬起头来,“晚辈有努力修炼,可是长老们说我不行,这辈子、这辈子能练气一级就是最好的了。”

“练气一级?”容添寒薄唇弯起阴冷的弧度,他的声音就像是甜美的蜂蜜,将李星辰吸引到挖好的陷阱里。“若我这里刚好有一门心法,与你体质契合,你可愿修炼?”

“真的吗?”李星辰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真的可以学吗?”

容添寒食指指尖抵在他的眉心,微微用力,一颗小小的血珠沿着他的鼻梁滚落下来。一缕金光从容添寒体内窜进了李星辰的识海。

“啊!“李星辰抱住脑袋,”好疼啊!”那金光在他识海中化为扑天盖地的巨网,霸道地来回扫荡一遍,才施施然收敛威力,化为一卷泛着金光的竹简,漂浮在识海中。

李星辰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双白生生的脚掌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容添寒走到他的身边:“心法既已传给你,你便安下歆去好生修炼。我七日后再来此地检查你的进度。”

“前辈……“李星辰哑着嗓子,“前辈传晚辈功法,晚辈就应当执师礼侍奉前辈……”还是说,因为自己资质太差,前辈并不想收自己为徒?他有些慌张。

容添寒略一蹙眉:“不必,不过一套心法而已。”

眼看着容添寒要走,李星辰赶忙道:“那、那晚辈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容添寒低头看着少年清澈的瞳眸中,一语不发完全忽视掉他的疑问,转身消失不见。

“前辈……”少年眉眼一垮,”果然被嫌弃了……”他忽然又振作了精神。“下次来见前辈,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扑通。”一颗果子从树上掉下来砸在他脸上。“痛痛痛痛……”李星辰揉了揉差点没被砸断的鼻梁,拾起果子咬了一口。

李星辰回到自己住的弟子院是,圆圆的满月已经升至中天。因为他是公认的废柴,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住在一起。推搡来推搡去,他就一个人住到了最偏僻的荒凉小院,还有人窃窃私语说曾有山中的灵兽半夜窜出来将熟睡的弟子叼走,从此尸骨无存。

李星辰还没推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李师弟……”来人声音软糯,满含担忧与愧疚。

李星辰并没有转身去看是谁,默不作声推开木门,就要把来人关在门外。

唐溪见李星辰不搭理他,着急小跑两步,抓住他的袖子:“ 李师弟……你、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李星辰微蹙了蹙眉,将衣袖从唐溪手里挣出来。

失望涌上唐溪的眼睛,少年眼底迅速聚集起一层水雾:“李师弟,我知道他们欺负你,可是我拦不住。我、我也……”

李星辰冷声打断他的话,清透悦耳的声线宛如尖刀戳刺唐溪心脏:“我跟你没不熟。”李星辰不明白这个叫唐溪的想干什么。平日里时时跟着他不说,看他挨揍也从来没有阻拦过。更何况,他不止一次在打他的人嘴里听见这个名字。虽然他没有参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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