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罢,回眸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敖宸不再逗留,旋身离去。
将亮未亮的薄光里,窗畔瘦削挺拔的身形缓缓消失,瞬间无影无踪……
而新的一天伴着红彤彤的朝阳正式莅临。
万物逐渐苏醒,包括正赖在床上的周溪西。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早起,算彻底放弃了晨间漫步的有氧活动。
毕竟她太累了,每天都是一场又一场痛苦百倍的试炼,不过还有半个月,她就可以完全摆脱了!
伸了个懒腰,周溪西辗转翻了个身,她怔了一秒,突然狐疑的侧头晃了晃手臂,咦,一点都不酸了?又刻意动了动大腿小腿,也不酸不疼呀!
格外轻松欣喜的起身趿着凉拖去洗漱,周溪西心情难得美丽了点,果然充足的睡眠比什么药膏按摩都重要啊……
因着赵芃前几天做了单大生意,神棍于鲜的一本悬疑灵异小说也售出游戏版权,所以,最近早餐简直花样百出,两位壕们为了表达对周溪西的慰问,十全大补汤轮番上场,周溪西生怕有朝一日她给喝得直接血溅当场,太补了……
干了最后一口汤,周溪西连忙逃出去。
后头还跟着神棍的埋汰讥讽,“你那么积极上去给那丑女人当靶子?这牺牲精神不错,好顿悟!”
周溪西:“……”人艰不拆qaq!
隔壁别墅里的周月韶自然不负众望,从舞蹈对她人身攻击到各个层面,话虽难听,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她至少算文明人不吐脏字,周溪西竟然觉得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了。
“对了。”
练习之余,中途休息时间,周溪西侧眸,看周月韶朝她走过来,她态度依然倨傲,话语透着漫不经心,“你那颗蛋,啊就那涂鸦小龙的……”
周月韶顿了顿,翘着二郎腿在她身边坐下,“啪”的弹开银色小巧化妆镜,给自己补妆,也不知补给谁看,声音轻飘飘的,“画工不错,怎么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周溪西略感诧异的睨了她一眼,料想她就随口一问,便低头揉脚踝,淡淡道。
转而又想,敖宸算是她朋友么?
至少在周溪西看来,他似乎没把她当作朋友!但是……
出神时,耳畔却传来周月韶戛然的嗤笑声。
“就那天站在你身后的男人?”问罢,周月韶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冷笑连连着快步走出练舞室,不知要去向哪里。
不过这儿她家,自是爱去哪去哪!
周溪西见怪不怪的专心揉着脚踝,努力在心底研究方才几个容易出错的高难度舞蹈动作……
别墅院中铺天盖地种植着玫瑰,幽香随轻风摇曳,大片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馨的味道!
周月韶走出练舞室,脚步略快,她面无表情越过悠长廊道,径自下地下室,目的明确,连续左拐右转,直至停顿在一扇封闭的铁门前。
她驾轻就熟的伸手,掌心团起一抹莹白色光晕,随之,感应到的铁门“咔咔”往上移动,周月韶微弯腰,踱步进入。
伴着动作,铁门重新在她身后关闭。
封闭的空间幽暗而冷寂。
周月韶却似乎早习以为常,她缓步走到左前方,隔着半米距离,出神的望着被搁置在红木桌台上的两样东西。
其一神似灯盏,古铜色,刻以复杂精密的古符号。另一样则是拳头般大小的一颗圆珠,通身碧蓝色,远看,珠子表面似有海浪涛涛云雾飘渺,近看,光华如镜,色彩明快。值得一提的是,珠子内里幽幽泛着晕雾,若全神贯注凝望,迷雾里会逐渐幻化出大千世界,仿若浓缩版的桃源,其中花树建筑海水天空全都栩栩如生。
不过,周月韶的注意力此刻全都集中在左边的灯盏上。
灯盏散发着暖黄的微光,而盘旋在光雾下的暗蓝色一魂一魄则颜色清浅形体弱小,好似随时都会挥散消失在空中一般。
蓦地阖上双眼,周月韶神色晦暗,良久才轻叹一声。
她也想好好再等下去,可是,她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年复一年的继续苦熬……
重新掀起眼皮,周月韶眸中闪过几丝坚定。
是时候了!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迎来结局。
小心翼翼的掐诀禁制,周月韶取出灯盏,垂眸认真的望着盘旋在灯下的清浅魂魄,她忽的弯唇微笑,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可能,这就是久违的亲切的感觉……
三楼偌大舞蹈室。
周溪西一个人正在空旷的屋子里练习,说实话,没有周月韶这个人体自动吐槽机在场,她觉得人生美满多了。
然而——
刚腹诽完,就见门侧兀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见周月韶捧了盏古灯进来,周溪西好奇的瞅了眼,这才看一眼,就被她恶狠狠瞪了一记。
周溪西:“……”
她施施然收回视线,注意力集中,完整的排了遍周月韶教给她的水袖舞。
照往常,周月韶早该把她批评得一无是处,从柔软度动作完成度各个方位轮番轰炸,但此刻,却出奇的静谧,如同房间里压根没有周月韶这个人。
一曲舞毕。
略微喘着气,周溪西顾不上歇息,侧眸望向身后的女人。
特别罕见的,她似乎在走神?双眼焦距涣散,这般模样,可真是稀奇!
“周溪西。”
良久,周月韶忽的开口,她倏尔抬眸,脸上很快恢复往常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眼梢轻勾,煞有其事的启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