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偏过头来嫣然一笑:“就连瓦罗兰三岁的小朋友都知道,黑魔法女王登场,必见血光!”
婕拉冷静沉着的回应道:“我来拖延住她,给你创造逃跑的时间!”
“你不会以为单凭你那三脚猫的荆棘束缚就可以纠缠住她吧?”
婕拉不耐烦地高高一扬眉,紧绷着小脸刚要骂脏话,从高空传来的一阵讥诮轻笑声打断了她。
“哟,还真是姐妹情深!连我都差点感动到热泪盈眶了。不过这位荆棘小姐,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到皮城女警真心把你当成好姐妹看待吧?”
乐芙兰用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婕拉,换上一脸同情的表情道:“傻姑娘,醒醒吧!你不过是通过魔法异变的生物,是这个世界最低等的存在。你应该明白这样的道理,人类有时会宠爱那些小猫小狗、花花草草,但是永远不会和它们成为真的朋友。”
这样的话好耳熟。
婕拉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
凯特琳沉着脸刚说到一半,婕拉已经冷冷的打断了她,“虽然你这个人缺点很多,傲慢自大又尖酸刻薄,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感谢你!”
凯特琳深深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打岔。
“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了作为植物时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情……”
婕拉脸色平静的转过头来粲然一笑:“就是被你们人类称为友谊的鬼东西!”
凯特琳白净的脸颊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她抬起手撩了几缕贴在脸颊凌乱的发丝,并没有吭声。
“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会像其他魔物那样憎恶人类,不能自拔的陷入杀戮痛苦的深渊当中。我现在总算是愿意承认了——”
婕拉清澈的眸子晶莹发亮,像一条淌着光的河。
她深深地凝视着凯特琳的眼睛,“遇见你,我真的很幸运。”
凯特琳嘴角轻微的嗫嚅了几下,从齿缝间倒抽了一口冷气,“你现在把场面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到时候在神圣泉池重逢时我们该怎么打招呼?谁来收拾那样大眼瞪小眼尴尬的局面?老娘可不负责!”
在这个利用水晶纽扣魔力所创造出类似竞技场的峡谷内,死亡之后确实可以获得重生。
不过从刚才开始,婕拉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不详的预感,她隐约感觉这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哪里不同,她说不好。
但是内心强烈的直觉不断提醒着她,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矫情就矫情吧,反正这些话非说不可。”
凯特琳神色稍微一怔,狐疑地半眯着眼:“为什么非说不可?”
婕拉不愿再多说什么,重新转过头去,“要活着。”
沉吟半响,她又小声补上一句:“蔚还在等着你回家!”
“能早死就别挣扎!我们泉水见……”
凯特琳调转过身,没走几步又转过脸来用那种一如既往尖酸刻薄的口吻刁难道:“到时候你再告诉我,刚才那些恶心巴拉的话非说不可的原因!”
婕拉安静地凝视着凯特琳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中闪着怀念的光,像是陷入了什么温暖的回忆当中——
“你们不同样也是猿猴进化而来的么?凭什么瞧不起其他生物。你就给老娘呆在那里好好的反省吧!”
婕拉仰视着被荆棘藤蔓倒吊在榕树上的男人,叉腰怒骂个不停。
突然从身后响起的一阵脚步声令她警觉的回头望去。
出现在婕拉视野中的是一个穿着巡警制服年轻的少女。
该死,是来找麻烦么?
婕拉悄然把手藏在背后,想着如果这女孩敢再上前一步就要了她的命。
“那个……”凯特琳抬手朝树上的男人指了指,绽露出一脸惊喜异常的微笑,说话时的语气却有点儿羞涩。“你也喜欢吊打与捆绑吗?”
婕拉一下子懵在原地。
十分钟过后,凯特琳不由分说的拽着婕拉的手走在皮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拜托你一定要来家里参观一下我的私人收藏,真皮手套和皮鞭、手铐!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姑娘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婕拉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淡淡的微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回忆起这些无聊的琐事。
她抬起头向半空中遥望而去,乐芙兰已经将手中的法杖对准了自己。
婕拉藏在身后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的萦绕起零碎的金光,她毫无畏惧的向天空中的魅影仰视而去,脸色冰冷的扯了扯嘴角:“早就看你不顺眼呢!”
周围的植物们仿佛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愤怒,那些蛇一样的荆棘藤蔓惶恐不安在草丛中穿来穿去,发出刺耳的哀鸣声。
乐芙兰已经消失无踪。
婕拉安静地躺在一片血泊当中,不知看见了什么,有气无力地从嘴角挤出一抹气急败坏的微笑。
“还回来干嘛?老娘都已经嗝屁了!”
在婕拉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凯特琳一脸骄纵俯下腰肢向她把手伸过来,“为什么这些话非说不可?”
因为啊,因为。
婕拉异常艰难地扬起臂膀抓了一把,当她的指尖接触到凯特琳的一瞬间,对方就消失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幻觉?
婕拉默不作声的合上了双眼,艰涩地笑了笑,轻声低吟了一句:“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告诉你吧!不过先说好,可不准哭哦!”
凄艳而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