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着,萧子默时不时注意她的情况,但不敢问医院的事。
“你现在要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了,生冷和性寒的东西都不要吃,远离电磁辐射严重的电器,注意穿衣不能感冒。不能乱吃药。适当运动,胎教的书我给你买,你不要乱跑,受伤的手不要动太多,免得影响日后。”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也不知道她有没听进去,只是看着前方,像个洋娃娃坐着。叹了口气,他将车往路边停靠,摸着她的头。问:“想什么呢?”
“没有,你说的话我都有听进去。”她笑了笑说。
“你不要想别的事,注意调理好身体,现在你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东西,不能马虎,要挑有营养的。”
“你紧张得好像是你当爸爸。”她无意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整张脸都没了笑容。
“馨馨,如果觉得痛苦。就离开他吧。我说过,你身后站着的人,永远是我。”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自私。她在心底补充。
“可你还是不能像爱他那样爱我对吗?”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视线转移到窗外,因为无论回不回答,都会伤害一些人,那她索性闭嘴。
车子在她家门口停下,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许欢馨,你记住一件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认识的许欢馨。”
她安心靠在他身上,享受这一刻宁静,只因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
人心,果然是很复杂的东西,上一刻能说出的话,下一秒就能忘得一干二净,而她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相信同一个男人,如今被扎得满身是伤口,她觉得是活该。
她果然是那种,不狠狠摔一次就不知道疼的人,这下真的疼入骨髓了。该怎么办呢。
‘相信我,我不负你。’这句话在耳边萦绕,只是在证明她愚不可及。
而且,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玩笑啊,她怀孕了,还是他江昊霖的孩子!
“萧子默,忘了我,我们永远不可能。”说完这句话,她用力推开他,快速下车,头也不回走进家门。
萧子默苦涩勾唇,一次次承受锥心之痛。这次,真的该放弃了吗?土沟医血。
欢馨背靠在门板上,仰起头任由眼泪泛滥成灾。她不该伤子默,他是最关心自己的人,可她是别人的妻子,不能让他再有幻想,他值得更好的女孩。
江昊霖,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为什么!她的心在煎熬,无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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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依依很高兴,硬是将昊霖拖进屋里,叫他坐坐再回去,自己则到厨房给他倒水。
水放在桌上,她迫不及待说:“霖,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没有多高兴,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觉得这时该拿出来谈了。
“关于孩子的问题……”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你有想过吗,叫什么好呢?”
她一口气连问了几个问题,脸上的表情令他有口难言。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他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觉得是个负担,想解决掉。可那是他的骨肉,该怎么开口?
“依依,把孩子拿掉吧。”最终,他苦涩开口。
他并非冷血无情,孩子身上流着一半自己的血,但真要不得。
笑容瞬间从她脸上消失,她不敢置信看着他,“为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不喜欢孩子吗?”
“这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留不得的问题。我不能给你任何名份,也不能好好照顾你。”
“留下他吧?”她坐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说:“我可以不要名份,我不用你照顾,我只想要我们的孩子。”
“依依!”他反手抓住她的手,“他永远只能是私生子的身份,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跟孩子有任何牵扯,那我走,走得远远的。我求你,让我留下他!”
“不行。”他坚决拒绝。
不是他残忍无情,而是不能耽误了依依一生,而且他只想要与欢馨的孩子,她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留下依依的孩子,那对欢馨很不公平。
“你变了,你变了!”她大喊出声,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快速站起。
他深呼吸,但不想欺骗她,说:“是,我变了。就当我对不起你。”
“不,不是你,是许欢馨,是你爱上她了,所以才这样对我!”
“跟她没关系。”
“有!是她让我失去所有的,现在连你也要夺去我的孩子!”突然,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处,“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割腕,跟孩子一起死。”
他立刻停步,“不,别冲动。只要放下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留下孩子!”
他咬牙没有马上回答,但她故意把刀贴近自己,触在脖子上,泛着白光。
他真怕她一个失手就断送自己性命,于是连声说:“好,好。”
“你给我走,现在就走!”她握着刀子激动大喊。
昊霖皱眉,一口气越过她身边,走向门口,以确保她的安全。
坐在车上,他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喇叭鸣响,就像它此刻心情,乱、急、促。
就在这时,父亲打来电话,劈头就说:“过几天的股东大会,你不用参加了。”
“为什么?”他为此准备了好几天了,打算在会上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