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在自己手中有什么样的老板会奇葩到宁可到楼下的咖啡厅谈公事都不到楼上的自己公司?方程算是一个。等庄暖晨拖着快被他刺激得分裂的人格到了咖啡厅的时候,一打眼儿就能看见窗子旁那个顶着鸡窝般乱发的方程,他双臂交叉支在咖啡桌上,低着头,胳膊挡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有咖啡的氤氲在他的乱发间升腾,何其壮观。

乱糟糟的他,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上市集团的老总。

庄暖晨停住脚步,这一幕挑着她的脑筋都跟着窜疼,她真是巴不得不认识他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是上前,在他对面坐下后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方程听到动静后抬头,见她来了后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自己看着点喝的吧。”

“我在等你的时候已经喝了不下五大杯的水。”庄暖晨将包放到一边,又直盯着他瞧,“方程,你是被人打劫了还是去赌场输光了所有的家当?怎么这副样子?”

“我现在还恨不得被人抢劫,至少还能套点保险钱。”方程抬手用力地搓了下脸。

“啊?”

“哦,你在电话里说已经签下菲斯麦了?”

“哦对,这是合同,今天你的委托律师也在场。”庄暖晨赶忙从包里拿出合同,又将另一份文件交给他,“还有这个是我在等你的时候拟的人员招聘职位名单和说明,菲斯麦的项目一运作的话,咱们——”

“暖晨——”方程意外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抓了抓头发,原本就蓬乱的头发经他这么一抓更乱了。

庄暖晨停住动作。

他并没看合同,而是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看你要亲自去跟高盛那边解释一下,菲斯麦这个单我们做不了。”

“什么?”她差点尖叫,“什么叫我们做不了?”

“暖晨,我已经跟一家公司谈好抵掉万宣,因为我急需一笔钱。”方程艰难回答。

庄暖晨一听都快疯了,用“震惊”二字都不足以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你把万宣给卖了?”

“是……”

“方程,你明明答应我的,会给我时间!”

“可是我真的等不及了,联美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别说是万宣了,就拿联美国内的产业来说我都不得不放手了。”方程苦恼摇头,“怨就怨当初我太急于求成,急着上市,现在倒好了,国际氛围就不好,再加上目前德玛和标维斗得你死我活自然牵扯了不少小鱼小虾,在外人眼里联美是上市大集团,但跟德玛总部和标维国际相比又算的了什么?我现在才真正明白,集团一上市就相当于进了鳄鱼池,你认为自己是鳄鱼跳了进去,岂会料到还有比你更大的鳄鱼在等着吃你呢?弱肉强食的社会,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又是德玛和标维。

庄暖晨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更多的是心急,菲斯麦是她费了多大力气才谈下来的项目,怎么能说推就推?再者,高盛是出于信任才会最后选择了她,选择了万宣,她再拿着合同去跟对方解约,这算什么事啊?她工作了这么多年都没做过这种不靠谱的行为。

“方程,你要补上联美的资金窟窿我能理解,但万宣对于联美来说就是只麻雀,连填肚子都不够,就算把万宣给卖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救不了联美?你可不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万宣现在正是上升期,一旦被打上抵押的烙印就彻底毁了。”

“暖晨啊,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目前正在做联美国内的清盘工作,万宣抵的这笔钱也不是用来填仓的,我是打算这笔钱到手后就准备出国了,这几年为了事业我把老婆孩子都扔在国外,他们一打电话就是埋怨,这几年我也挺累的,也想歇歇了。”方程实话实说。

庄暖晨压下心头的惊愕,轻轻叹了口气,方程说的她不是不明白,而且她也能看得出方程的眼角眉梢尽是疲累,他是真累了,不由想起江漠远曾经对联美的评价:小来小去的公司。他是深暗货币市场和股票市场的大亨,是金手指,想必早就看出联美存在问题吧。

只是这样的结果一定要涉及万宣吗?虽说万宣不是她一手创办的,但从她进了这家公司起就没松下心过,凡事亲力亲为,试问方程都没有对万宣这么尽心尽力过,万宣走到今天是她辛苦付出的成绩,怎么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它只是用来被人换钱的下场?

公司易主,未知的定数就太多,万宣未来的命运如何谁都不敢保证。

她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我虽然不赞成你这么做,但也能理解,只是……”她的眼角泛着深深无奈,尖细的脸被碎发隐隐遮住却依旧挡不住她眸底深处的不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那一侧的身影略显寂寥。“觉得太可惜了。”

老板始终是他,他想怎么决定万宣的命运她始终无权干涉。

方程喝了口咖啡,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半晌后迟疑吐了几个字,“或许……你可以购下万宣。”

一个大逆转打得庄暖晨措手不及,好半天才伸手指了下自己,“你是说……我?”她从没想过自己做老板。

“对啊,你。”方程一脸认真,“说实话,万宣从创办那天起我就没怎么尽心过,反倒是你来了之后才将万宣做得有模有样,今天你又成功签下了菲斯麦,说明你足够有能力带着万宣往前走。我虽说是万宣的老板,却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要卖掉万宣,这种事想想也


状态提示:命运在自己手中--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