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站着,有些反应不过来。银蝶低声嘀咕,“咦,六王爷今儿这样古怪,连最基本的礼法居然都不顾的?”

我回头看看她,低斥道,“你少胡言乱语,他,他几番救了我,你不可对他不敬。”

银蝶偷偷的吐一吐舌头,便招手命抬过竹轿来,伺候我上轿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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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有了太后的话,清王却还是不死心的样子,又去了皇帝跟前哀求,偏皇帝以孝治天下,自是不肯跟着清王胡闹,为了让他死心,竟一道圣旨,当即将那华丞相的女儿华清儿给定为清王妃。

乾华殿传出来的消息是,清王拒不肯接旨,当日一直夤蜃牛可皇帝硬是不理,闭门不见。不知是宫禁不严,还是清王有意为之,清王拒婚的消息竟传了出去,到得傍晚时,就见华丞相老泪横流的进宫,请求皇帝撤回旨意,道华家门庭不高,高攀清王不起,说华清儿得知清王拒婚的消息后,二话不说就上了吊,幸被救得及时。vexn。

皇帝见差点闹出人命了,当即大发雷霆,他将华丞相好言安慰后,将清王好一顿痛斥,并道他若再说半个不字,便立斩于午门外。说完便命人将他拖了出去送回清王府,并命亲信去严密看管。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宫内自是人人都知道了清王要将正妃的位子留给他将来喜欢的女子。宫内众妃日常本就闲极无聊,此时便人人议论。丽嫔叹道,“不想清王竟是这样的痴情种子,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女孩儿有这样的福气,能成了他的心上人?”

恭婕妤却摇头,“皇上已经下旨,将那华丞相的女儿指为清王妃,这千金大小姐显然是个性子烈的,说话间就要死要活撞墙上吊的,这将来做了清王府的当家主母,今日之仇定是要算在清王将来喜欢的那个女子身上了,哼哼,那女子不定是个什么结果呢?”

她这话一出来,大家就都顿住了,许久,还是张容华幽幽道,“俗话说:一山更比一山高,未必那女子就弱过这华小姐,更有丈夫的宠爱当依仗,那华小姐便是有个主母身份,不还是个没脚蟹么?”

大家就又笑了,“这倒也是,什么正室原配的,到头来,还是得到丈夫的心更靠谱些,”说着,就有人意味深长的向静安宫方向一瞥,其他人随即意会,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拿绢子拭一拭护甲的金片贴花,慢慢道,“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美人一旦迟暮,丈夫的宠爱就成了天上的云彩,遥不可及,说起来,就还是身份地位更重要些了。”

众妃就又是一阵沉默,韵贵人显然有些不服,“若说身份地位,那……,”她指一指静安宫方向,“这又怎么说?”

我看着她阴阴的笑,“太后不是说了,皇后娘娘只是去养病。”

我将“养病”二字加重了语气,加上我唇边的冷笑,韵贵人便缩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皇后的被禁,大家虽知道定不是养病这么简单,亦知道和我、庆妃、皇贵妃有关,但到底怎么个有关法,却又不得而知。这件事宫中本就禁讳,我又是这样的语气,除了韵贵人,其他人也都有些变色。余下的闲聊也就意兴阑珊起来,胡乱说得几句,各人便就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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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既命我好生伺候皇帝,乾华宫我便就随意来去了。皇帝亦不在意,见我每日侍奉汤药的辛苦,倒连番的对我赏赐。他拉着我的手道,“朕往日只见你懵懵懂懂,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不想你心思竟这样的细腻体贴,朕有你在身边,少费了许多心呢。”

我垂头笑道,“皇上缪赞臣妾了,臣妾不过是伺候皇上些茶水汤点,便是臣妾不在,赵大全难道不会安排这些么?皇上一样无须费心。”

“哈哈哈,赵大全又哪能和你比,”他抬手替我掠一掠鬓边的碎发,“他是个奴才,伺候朕是应该的,你是朕的爱妃,却是妻子对丈夫的心,朕自然更加感念你的心意。”

我慢慢的俯下身,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许久,我才幽幽的道,“臣妾伺候皇上也是应该的。而且,臣妾喜欢跟皇上在一起,只要眼里看着皇上,臣妾的心里就觉得欢喜,更觉得安心。”

他双手正环抱在我的腰上,闻听,双臂便微微的一紧,他低头在我的耳珠上轻轻一咬,“汐儿,你,你说真的么?”

我点头,“自然是真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眼里慢慢的沁出泪来,一点一点的洇在他明黄色的云锦xiè_yī上,仿佛一朵朵的花,我哽咽了道,“只是臣妾几番都差点再见不到皇上,臣妾心里……害怕……”

皇帝拍一拍我的背,柔声道,“别怕,没事了。”

我带了些赌气的,“皇上上次也说没事。”

他就笑了,“小东西,你竟跟朕顶起真来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着,下一次时,臣妾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可以得皇上再次救了臣妾,”我眼泪滴滴答答只是不停。皇帝在我背上轻拍的手就一顿,半晌,他才长长的叹了出来,“罢了,等朕身子大好后,借着你侍奉有空,将你的位份再晋一晋,你只须一级就上了三品主位,那时有金册诰封,便是太后也不能随意将你责罚贬黜。嗯,你放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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