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一听这么严重,立刻看向墨御白,眼底忧虑深浓。
墨御白风轻云淡的勾了勾唇,对墨一吩咐,“你们下去吧。”
众人都退下后,顾青弱蹙着眉头,斜眼睨了他一眼,“你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你也不想想,那石头,那鱼齿是多脏的东西,你的伤口不发炎不感染才怪呢!”
墨御白黑瞳移到她的小脸上,只静静的看着她。
顾青弱等了好一会,见他似乎没有开口辩驳的打算,撇撇嘴,“你不信就算了,不过,我可不会和你这种心胸狭窄的人一般见识,你乖乖躺好,我给你重新处理一遍伤口。”
她原以为墨御白仍旧会无动于衷,却不料她的话音未落,他就立刻执行了。
乖乖的侧身趴好,还将上身的衣带解开,方便她从背后扯开衣服露出伤口,给他上药。
顾青弱愣了一秒,抬脚走到床边,半蹲着身子,从一旁桌案上的医箱里拿出所需的东西,细致轻柔的给他擦拭起伤口来。
少女眉目清扬,凝着春日朝华,慧黠灵动,此刻却神色专注的给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在悉心对待一个上古的稀世宝物。
墨御白微微侧头看向她,却只看到她一小截雪白的长颈,衬着她乌黑如墨的发丝,显得愈发似一抹冰雪丽色。
再对上她精致侧脸上那认真谨慎的凝注,不由心中一热。
眉宇间缱绻出柔软暖意。
“青弱。”一声轻唤。
低低的,淡淡的。
顾青弱动作猛的顿住,心跳野马般撒起欢来,不知为何,她突然变成了懦夫,不敢看他,目光躲避起来。
只嗫嚅着唇瓣,声音也低低的,问他,“怎么了?”
过了不知多久久,顾青弱只觉得自己驱壳僵硬如同雕塑,血液却截然相反,在疯狂叫嚣。
强烈的反差下,她下一秒便会分崩离析,像个气球一样爆炸。
他清淡如泉的嗓音才淡淡响起,“你长得真丑。”
“……”顾青弱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丑的……人神共愤!”
男人唉声叹气,又加了四字评语。
“……”顾青弱鼻子歪了。
***
“小姐,小姐?小姐!”
蔓林伸手在顾青弱眼前虚晃几下,才将魂不守舍的人拉回神智。
顾青弱眉心顿时又拧紧了几分,“什么事?”
蔓菁以为她是在担心墨御白的身体,安慰道,“小姐不用担心,世子一定会没事的。”
顾青弱牙齿当即一咬,“他有事才好呢
。”
那她就要高唱赞歌,歌颂神明开眼了。
那毒舌男人早就该被收走了!
蔓菁一噎,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痛恨的顾青弱。
蔓林在心中摇了摇头,对顾青弱道,“小姐料的不错,墨二公子果然回了祈愿寺,现在正在王爷哪里,他声称是回府的途中得知王爷出事,便立刻掉头赶了回来。”
“可看出他有无受伤?”顾青弱神色一肃,暂时放下对墨御白的痛恨。
蔓林摇头,“看不出,不过他脸色似乎不太好。”
顾青弱冷笑,眉眼凝着寒意,“他倒是会装,不过,既然他能装的天衣无缝,那便说明他的伤势并无大碍,正合我意!”
……
一天的时间,足以让神鬼莫测的暗卫势力查出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锦王一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上好的红木顿时四分五裂。
“父王息怒,咱们墨家对大周朝忠心耿耿,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如此寡恩,对父王下这般狠手。”墨辰轩寒着脸,语气也透着浓浓的寒心。
锦王数十年为大周朝征战沙场,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毛还张齐的小小皇子给弄的狼狈不堪,脸色顿时阴沉如锅底,“周延人呢?”
墨辰轩冷眸微动,道,“三皇子并未现身锦阳城,应是他通过在锦阳城布下的暗中势力对父王下的手。”
锦王冷冷一哼,精眸中闪过浓浓阴戾,“去抓,将他在锦阳城的势力给我连根拔起!”
“孩儿遵命。”墨辰轩立刻起身,躬身领命,低下的冷眸里闪烁过一抹莫测复杂的幽光。
锦王冷着脸坐回椅子,眉峰挑了挑,“本王大寿,当今皇上不是派人给本王送了贺礼吗?那贺礼为何还没有到?”
墨辰轩蹙眉,“据说是路上遇上了暴雨,被阻在了半路。”
“本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护送之人正是周延吧?”
“正是三皇子。”
锦王眸中滑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冷笑,“好,那本王就等着,看看这位三皇子到底是如何的三头六臂,连本王也敢动!”
墨辰轩从锦王那里离开,才绕过一条小径,便急忙闪身躲进一旁花木中,背靠着一棵虬壮的苍松,脸色煞白的深喘。
“主子。”突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声音不知在何处响了起来。
墨辰轩冷眸倏的眯起,低沉着嗓音问道,“何事?”
“顾府二小姐刚才哭着从世子房中出来,一人往后山去了。”
墨辰轩冷眸滑过一抹微光,语气陡然上扬几分,“她身后有没有跟着暗卫?”
“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