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灌满了整个路口,天边墨云翻滚,似是风暴前兆,祁念仙领着一众祁门奴仆站在大门外沉默地目视着许持和段无量。

“两位一路慢走。”无果大师手捧念珠缓缓送别,等少林弟子的伤势好转他也会离开,届时曾经光辉的祁门便就会只剩祁念仙一人独挑大梁,祁门的生意、武学都将剩她一人传承延续。

祁念仙眼眶微红,已然知晓了自己兄长的所作所为,她看着许持,欲言又止。

段无量在马背上沉默地看着她,最终到:“念仙,若是有困难,书信于段家任意联络点,欢喜不在……你便把我当做兄长即可。”

此话说的令人动容,祁念仙最终含泪看着他们二人,深深点了点头:“佛爷,许少侠,祝你们……一路顺风。”

许持脸上未有多少表情,因为他还沉浸在自己身体的巨大的变化中无法自拔,也不曾察觉祁念仙最后一眼山长水短再难相逢的绝望表情,匆忙道了句再会便驾马离开了这里。

来时三人不胜魔教杀手袭击烦扰,去时虽清净,却少了一人,段无量似知晓许持心中烦躁,便一直不曾说话,只沉默地勒紧缰绳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路朝着八卦山的方向而去

枯木枝桠凌乱,再过半月不到便是除夕,而他们此刻却颠沛流离于各条捷径小路之上,心中各怀所想。

几日后,段无量休养了许久稍微缓和的脸色又再次难看了起来。

一场大雨瓢泼倾落,在冬天更加要人命,段无量咬住泛青的双唇硬撑不语,许持终于看不下去,提出在前面的镇上找家客栈住下。

段无量轻轻笑了笑,颤动的睫毛在雨幕下生出一丝脆弱,许持生怕段无量从马背上栽落,叹息着主动跨上对方的马,将段无量环抱起来,驾马飞奔。

两人进入客栈的时候段无量已经有些接近晕厥了,许持紧张地架住人喊道:“佛爷,撑一会儿!”

小二立马迎上来:“哟,二位客官这是淋了雨吧,这大冬天的雨可伤人啊,赶紧上屋里坐坐!”

许持呼吸有些粗重,实际上赶了好几天的路他也筋疲力尽,急需休息,所以当他把段无量扶上楼的时候自然而然忽略掉了客栈中坐着的好几桌眼神考究之人。

其中一人似从异域而来,浑身包裹着深色绸布,留一双蓝眼紧紧盯着上楼的俩人,这一桌不似别桌,这怪人身边只坐了两个人,一人也是带了半张面具,两眼无神,蓝眼人不时往他碗里夹菜,语气少有的温和:“天冷,多吃点。”

戴了面具的青年眼神迟缓,温顺地听从。

蓝眼人夹过几筷子菜之后再次沉重地朝楼上看去,那两人已经进房了,他身旁另一个青衣青年笑了笑:“我们这位佛爷,可真是不胜娇弱。”

蓝眼人看了他一眼:“说话小心点,他可不是什么心胸豁达之人。”

“我以为无量佛如传闻所言宽厚仁慈,”青衣青年轻抿了一口酒,“原来不是?”

蓝眼人看他一眼:“无量佛是,白孔雀却不是,我以为左护法已经把始末都跟你交代过了。”

青衣人耸了耸肩:“左护法能和我说什么,慕容盟主看的那么紧,但凡她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都会吃醋。”

蓝眼人夹菜的手一顿:“他们感情竟如此之好?”

“怎么,你不信?慕容吟疼妻女是谁不知道的。”青衣人笑吟吟地说。

“那是他不知道左护法的真实身份。”蓝眼人低声道,继续夹了几筷菜到那一直低头吃饭的蒙面青年碗中,眼神复杂。

青衣人眯起眼扫过这二人,似笑非笑道:“也是,自古正邪不两立,若是慕容吟知道真相,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蓝眼人眼眸微动,目光从面具青年纯粹的双眼上挪开,不痛不痒道:“若他伤我孔雀教护法,我们必会举教与他为敌。”

“只怕最后左护法对他的一切反应都会甘之如饴接受。”青衣人充满深意地摇摇头,再抿一口酒。

蓝眼人被他说得有些心烦:“柳春,左护法不是让你来和我谈心的。”

被唤作柳春的青年悻悻地摇摇头:“你也说了教主心胸不够豁达,他们二人此番刚刚上楼,若是我贸然前去打扰,岂不是自寻死路?还是再等等好了。”

蓝眼人皱了皱眉头:“这种事儿传的很远?”

柳春似笑非笑:“皇帝传唤,起身离开之际都要安抚一阵,我以为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带着面具的青年沉默地吃着碗里的菜,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防备

柳春含笑看了两人一眼,再将目光缓缓移到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房内许持浑身被冰冷的雨水湿透,他不得不迅速把衣服脱下再用内力驱除寒气,然后看看已经不省人事的段无量,叹了口气,心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蠢了。

这人明明就是对自己有意,自己不拒绝也不答应的晾着,略有绿茶biao的意思,可心中那道坎又岂是说跨就能跨过的?

更何况……

“我又让你费心了。”他刚替人脱下衣服打算去晾一下,下一刻突然被醒来的段无量抓住了手臂,段无量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被子和披了一条外套的许持,眼眸暗了暗,哑声道。

许持感觉半手臂似被火燎了,他镇定地抽回手道:“佛爷言重,都是我学艺不精,不能及时提佛爷医好身体。”

段无量手中空了半刻,略显寂寞地放回了被子里,强撑起身子道:“其实只


状态提示:第75章 追随--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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