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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章赤诚(四)
三辆军用汽车沿着成雅公路徐徐行驶,萧益民和蒋介石、刘秉先都坐第二辆车上,这辆道奇改装车外表与前后两辆一模一样,内部却大相径庭,用桃木板和真皮装饰的车厢内部宽阔舒适。
前后两排均为精工细作的真皮座椅,地板铺设了整块厚实的橡胶垫,连扶手和车窗摇把都用不锈钢精制而成,拥有不次于豪华轿车的舒适,简洁明朗透出淡淡的奢华之气。
早已配有专车的刘秉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嫉妒地说自己的车与这辆车比起来,如同乡下的牛车与进口的瑞士马车,后说什么也要萧益民给他弄一辆。
萧益民微笑着告诉他,欧战的刺激下,美国道奇公司又推出产品了,研的高底盘乘用车配备的动机和电气系统比起这辆车好,等下个月签订飞机购买合同时,顺便委托慎昌洋行的谢尔凯先生定购几辆军队专用的侦察车,年初刚销往欧洲的道奇十轮卡车也要买一批回来,看看能不能组建个机械化炮兵团。
蒋介石听到又是飞机又是机械化炮兵,一连串名词让他如坠云里雾里,就想问问萧益民具体的设想,这时萧益民似乎看到了什么,望向车外,嘴里吩咐司机停车,蒋介石以为有什么大事,只好将问题压了下去,跟随萧益民、刘秉先一起下车。
两名正路旁施工的通信兵,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是总司令,吓得连忙扔下手的工具,吐掉嘴上的香烟,手忙脚乱地整理作训服,跑到萧益民面前敬礼汇报。
两张年轻的脸憋得通红,激动与慌张交集的神色,惹来萧益民一阵宽慰的笑容,他回礼完毕,简单问候几句,指指电线杆上端的作业士兵,问道:“胡班长,有什么故障吗?”
“报告总司令,没有故障,是每天的例行巡查。”绉绉的胡班长回答完毕,转身把电线杆子上的士兵叫了下来。
上方的士兵早已看到下面的一切,收拾好工具,踩稳脚架快速下来,跑到萧益民面前,敬礼报告:
“直属通信营一连三排二班下士萧见过总司令,请总司令训示!”
萧益民回了个礼,上前为弟弟萧整理衣服:“你有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这八个月,自从成康专线开通之后,小弟任务繁忙,就没时间回去了,哥……嫂子和南征怎么样?小牧牧长牙了没有?”下士望着哥哥笑着问候。
萧益民点了点头:“家里一切都好,牧牧会喊爸爸了,哈哈!你二哥上个月才从上海回来,没待几天又走了,你三哥和小华年底恐怕要留学美国,有时间请个假回去看看,别总是打电话,总部的运输车队每天都走这条路,搭顺风车很方便。”
“是。”
萧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之色。
萧益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叮嘱几句,与胡班长两人再次交谈,看到胡班长指向不远处吃草的三匹配军马,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侍卫长吴三拿几条烟出来分给三个士兵,这才登上汽车,继续向雅安进。
蒋介石从刘秉先的介绍得知,刚才那位年轻的通信兵,是萧益民年前捡回来养大的四个小弟的一个。
四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小弟都随萧益民姓萧,名字分别是振、兴、、华,没出息的就是这个勉强读完学就报名当兵的萧,其他三位完成年的良好教育之后,成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分别从事商贸、音乐和医学三种职业。
此外,萧益民还有四个同样命运的妹妹,分别叫风、霜、雪、雨,其三人已经出嫁,漂亮的萧雪嫁给了萧益民的前任副官长郑长泽,小的萧雨,如今还德国教会医学院深造。
知道这些情况后,蒋介石对萧益民又多了一层了解。思考片刻,蒋介石抛开这些复杂的问题,指向车窗外不断掠过的电线杆和延绵不绝的电话线,向坐身边的萧益民询问:“一鸣,你们的电话接通康定了?”
“是啊,八个月前就通了,现已经通到了川藏交界处的巴塘、川滇交界处的西昌等偏远地区,再过一年左右,政府所属的电报电话公司也能接通这些边远地区。如今大家都意识到了通讯的重要,军事上的意义暂且不说,仅是不断出现的商机和物资贸易的加快,就能让各地的大财主们动心,所以省政府的修路计划和通讯计划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反对,各地富商甚至想从分一杯羹,但他们没有这个技术。”
萧益民停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说起来也令人感慨,当初小弟从军抽出一千名掌握一定化知识的年轻士兵,跟承接成都和周边十县通讯工程的美国技术人员身边帮忙和学习,累死累活不要钱还倒,美其名曰支持地方建设。
“现看来,这么做是正确的,一千名士兵跟随十几个美国人学习大半年,现成了我军的专业技术兵种,其三十名表现优异的士兵,获得进入军校通信专业深造的奖励,我军的通讯水平直线上升。”
“目前整个国,恐怕只有你们川军组建了专门的通信兵种?”蒋介石听了羡慕不已。
萧益民颇为自得地回答:“是啊!满清近三年的统治,使得国的军队固步自封,**羸弱,若是再不加快步伐追赶,只会越来越落后,越来越愚昧,面对如狼似虎的列强,只有挨宰的份儿。
“小弟这两年没少报纸杂志上呼吁加强军队建设,表了十多篇关于军队正规化、科学化训练的章,尅是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