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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子山下的战斗异常激烈,勇猛的戴戡部官兵向五余米长的阻击高地起两次冲锋均被打退,川军的火力大大出乎滇军官兵的预料,面对如暴雨般飞来的密集子弹和成片爆炸的手榴弹,进攻士卒魂飞胆丧,留下三余具尸体再次仓惶奔逃。//
枪声停止,阵地上的川军官兵指着狼狈逃窜的敌军哈哈大笑,亲临阻击阵地的川军第十旅旅长潘华对各部的骄傲和懈怠很不满意,叫来麾下两个团长就是一顿臭骂:
“麻辣隔壁的,你们怎么带的兵?敌军跑得再快,也还四米射击距离之内,你们却嘻嘻哈哈停止打击了,平时训练老子是怎么要求的?啊?!是不是退下的敌军里面有你们家亲戚?”
两位年轻的团长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羞愧之下飞也似跑回本部,抓住麾下营连长就是一阵吼叫。
布置五米阻击阵地上的十二挺水冷式重机枪再次喷出火舌,纷飞的弹雨不依不饶地追着敌军逃兵打,竟然还能让逃跑的敌军留下余具尸体。
三个团的进攻部队逃回狭窄的镇子西口,跑散的溃兵哨声逐渐汇集,混乱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镇西路口方圆两里之内混乱不堪,到处是士气被夺慌不择路的残兵败将,不少人手的武器都不知道扔何处去了。
戴戡与参谋长黄大暹、团长熊其勋、张承礼好不容易汇集一起,才知道身先士卒率部冲锋的一团长彭启明已被机枪打死,一团一千二余众仅剩人逃回来。
没等戴戡和几位团长舀定主意,西面川军阵地上射的迫击炮弹呼啸而至,密集的炮弹准确落重整队的四千官兵间,缺乏现代战争知识的官兵被炸得支离破碎死伤惨重,机灵的官兵纷飞的肢体和血雨扔下武器逃进镇子,被打傻的官兵不但不知道分散隐蔽,竟然如没头苍蝇似的左冲右突连声哀嚎,很快便被密集的炮火吞噬殆。
三分钟炮击过后,冲锋号声骤然响起,川军十旅官兵各级长官率领下冲出阵地,杀向敌军,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彻底击溃敌人后一丝勇气。
“快快、快啊……敌人三面夹击,彻底完了,恐怕刘存厚也完了……”
参谋长黄大暹抓过侍卫递来的小兵衣服,飞快换上,来不及扣上扣子,便大步冲到戴戡身旁,伸出双手,蘀戴戡整理刚刚换上的小兵衣服:“司令,只有南面的湾塘一条生路可走了,快!再不走来不及了!”
脸色灰白的戴戡无比绝望,但仍然没忘记麾下几个团长,张头四处看了看:“熊团长和张团长怎么样了?”
“熊团长被炸死了,尸体都找不到,张团长没见人影,估计也……快跑,司令,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啊……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马牵过来,想等死啊……”
枪声杀声越来越近,戴戡和黄大暹十余名侍卫的簇拥下骑马南逃,刚冲出镇子南口,一条条大小不一的水沟和一片片冒出雾气的池塘拦前面,侍卫们果断将戴戡等人扶下马,抛弃马匹,徒步穿过一条条狭窄的独木桥和高低不平的田坎,冒着成片飞来的弹雨,冲向南面的树林。
镇子东方的大榕树下,获得急报的邓锡侯策马跑上南面高地,掏出望远镜,对准仓惶逃跑的十余名敌军,片刻间果断下达命令:“特务连——”
“到!”
彪悍的特务连长打马上来。
邓锡侯指向南面忽隐忽现的逃兵:“逃往南边的十几个人大部分配备手枪,很可能是戴戡等人,你带弟兄们骑马绕过东口,沿河南下,截住敌人的逃路线路,决不能放过一个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要是让这队人马再像没脸没皮的刘存厚那样溜掉,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原来,听闻前方顶子山枪声大作、攻击受阻的刘存厚,根本就没有派兵增援的意思,听闻后方遭到川军的夹击,立即把部队分成两路,大部队增援东南方向的习水河,做出一副打通撤回贵州通道的架势,自己却悄悄带着一个连,从五通镇东面的码头乘着船只、木排和竹筏溜掉了。
对于这一出乎意料的变化,负责侦查与战场监控的特务连也负很大责任,是以才有邓锡侯这番敲打。
“是!”
懊悔羞愧的特务连长猛然勒转马头,战马剧痛之下,前蹄跃起,长声嘶鸣。
马背上的连长扔掉军帽,拔出马刀,怒吼一声打马急奔镇西,麾下数十精兵高声吼叫打马追赶,一个个双眼赤红,拔出马刀呐喊着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