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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莉跟着兄长到了书房，看到他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似乎不愿意让家里其他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由得更加疑惑：“哥哥，你到底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怎么神秘兮兮的？”
殷舅舅犹豫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之前那么心急着要把妹妹拉过来，现在他反而磨蹭起来了，半天都没说出他想要商量什么事来。
殷素莉想起刚才跟嫂子的对话，还以为他要提的是这个：“你是指王家要求跟我们小勉相亲的事吗？哥，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咱们殷家现在不如王家风光，那种小人咱们也没必要搭理。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谁还不知道谁？我是绝对看不上那种人家的，更不会让我的儿子受委屈，娶那样的女孩子！就算你为了嫂子的面子来劝我，我也不会答应！”
她提起这事儿，语气如此坚决，一点儿都不客气，本来殷舅舅应该尴尬的，但他却奇怪地反而松了口气，无奈地微笑着说：“瞧你说的，我还能这么没有原则不成？王家那个女孩……确实不大合适，只是人家请托到你嫂子跟前了，你嫂子又是个最爱面子的，你就当是帮你嫂子一把，让小勉跟王家女孩见一面就好了。见完了再说合不来，对方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相亲这种事，就是合则成，不合则分，谁说相过亲就一定要答应婚事的？王家女孩都相了几十次亲了，次次都不成，没道理轮到小勉就变了规则。”
他说得轻巧，殷素莉却已经在母亲与嫂子面前发过话了，不肯改口：“没必要浪费时间。小勉回来过年，也不是天天有空的，有时间还不如跟真正的朋友多见见面。他那个快递公司在京城也有业务，趁这个时间和几个合伙人商量一下新一年的发展大计，不是比应付姓王的更有意义？”
殷舅舅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一句：“那行，找个好点儿的理由回绝吧，反正小勉只在京城待几天，看王家定哪一天见面，就说那天要见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好了。时间不合适，就把见面的日子往后推，推到小勉离开就没事了。王家女孩一年都不知道要相几次亲，过年又是相亲的高峰期，很快就会忘了小勉这个人选的。”
说到底，他还是不肯驳了妻子的脸。
殷素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哥哥一眼：“你就纵着嫂子吧！我都不明白了，她自个儿有儿子有女儿，年纪还比我的儿子闺女大，想要联姻，怎么就不找自个儿的亲儿女，非要把主意打到我孩子头上来呢？八成是因为联姻对象太不靠谱，就拿我的孩子顶缸吧？别辩解了，就是这么回事，当年赵家看中的明明是殷晓，她们却拼命想要把我们家媛媛推上去，这就是证据！”
殷舅舅哑口无言，只能沉默着。
但殷素莉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哥哥：“上次是因为殷晓嫌弃赵家二少爷没出息，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真是王家主动要求相亲的？他们以前不是还看不起我们小勉吗？”
殷舅舅就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他们见小勉腿上的伤好了，长得好，身体不错，又有海外名牌大学学历，在国内创业也挺成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青年才俊了，所以才有意招他做女婿吧？毕竟……大家也算是熟人，两个孩子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殷素莉嗤笑：“笑话！他们家孩子一见我们小勉就爱欺负，当我不知道呢？是因为他家女儿名声太臭，现在已经嫁不出去了，一年相几十次亲都找不到人，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我们小勉头上来了吧？真是做梦！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的模样，凭她也敢肖想我儿子！”
殷舅舅干咳了一声：“好了，几十年的老相识了，就算做不成亲家，也不必说得这么绝，你要是实在不耐烦应酬，我去跟他们说就好了。虽然他们对这件事挺热心的，但婚姻这种事，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殷素莉撇嘴：“他们倒是想强买强卖呢，我们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完了她也烦了，就站起身：“哥哥要说的就是这件事了吧？没事我先出去了。”
“慢着——”殷舅舅顿了一顿。殷素莉疑惑地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哥？”
殷舅舅欲言又止，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这明摆着就是还有别的事了。
殷素莉不解地问：“到底怎么了？哥，咱们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是不是遇到了难处？需要我帮忙吗？”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家里缺钱了？是妈要用，还是嫂子要用？还是你工作上……”
“不是的。”殷舅舅回答的语气有些虚弱：“跟钱……其实没什么关系，是……是我今天刚刚在单位里得到的消息……”
殷素莉挑了挑眉：“什么消息？”
殷舅舅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终于决定放下面子，将事情和盘托出：“今天在单位里听到一个消息，我的上司……病情加重了，家里人希望他能完全放下工作，专心治疗，他已经决定了年后就要提出病退的事，他一退，位置就空出来了，按照惯例，不是我升上去，就是司马顶上，可是……”
他没有“可是”完，殷素莉已经明白了。自家哥哥与那位司马同样是副职，但无论是政绩还是能力，都比不上对方，只有资历和背景占优势。要是真要选一个升上去做正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