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拜读医下
修真一途,并非只进不退。
像中古文豪江淹,二十岁就踏入元阳境,三十岁步入炼神境,一身修为傲视同侪。
后来此人热衷功名,修炼停滞不前,五十岁时血脉枯竭,从通灵境界巅峰跌落,直至三百岁寿终正寝,修为未能前进一寸。
以至于后人发出“江郎才尽”的感慨!
左超凡与诸太素一战,福至心灵,顿悟出血脉化龙的真意,也是平日只争朝夕的结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他以擂台为洞府,潜心顿悟的时间里,数千人仰首观望,竟无一人上前挑战。
诸太素号称神拳无敌小霸王,连他都铩羽败北,还有谁可堪一战?
一名学宫教谕缓步走向铜钟,正要结束比试,宣布左超凡获胜。
这时西北角人群潮水般分开,一人御剑飞来,稳稳落在擂台上。
白衣胜雪,长剑腰悬,却是法家护法使者——封长苏!
半月前,左超凡以学宫弟子身份受封飞羽校尉,封长苏出言抗辩,被二皇子当众责打,悬挂在海滩百丈崖吹了一夜冷风。
此仇此恨,刻骨铭心。
他一直期待着登上擂台,一雪耻辱。
“封长苏?”学宫教谕的手已经碰到铜钟,此刻又放了下来。e已更新
封长苏,法尊亲传弟子。
十岁就能背诵法典,二十三岁高中解元,一身修为惊世骇俗。
看台上的寒门弟子本来都已做好了庆贺的准备,眼见封长苏御剑飞来,神威凛冽如绝世剑神,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万籁俱寂,杀气弥漫。
除了眼前的对手,四周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封长苏双手举剑,缓步踏出。
十丈、五丈、三丈---
空气凝固到令人窒息,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就在一触即发之际,两人收回兵刃,齐齐转头朝下方望去。
西南角的一处凉亭,传来女子的惊呼。数十名武士手持长刀,将凉亭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穿红色长袍,黑发如墨,面色苍白中带着病态的妖冶,他缓步走进凉亭,神情倨傲的指着水千柔道:“花魁娘子,陪我喝一杯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数千学宫弟子大哗。
水千柔国色天香,万众仰慕。
虽然不少人费尽心思,只为一亲芳泽,但却无人做这种强人所难的龌龊事。
众人齐齐转头,望向凉亭,竟然忽略了擂台上的生死战。
水千柔一把将绿萝拉倒身后,俏脸冰冷如霜:“阁下何人?”
“在下出云国王子武田玄机,美人你天生丽质,不如跟了我去东瀛,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武田玄机旁若无人,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用淫邪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对方。
水千柔心生厌恶,她跨出一步,走出凉亭,不屑与这种猥琐之人交谈。
擂台上,左超凡手按刀柄,心念急转,却迟迟未跨步。
他,不能动。
一动,封长苏的剑就会趁虚而入!
可是水千柔受辱,他满腔怒火升腾,难以自制。
一时间进退维谷,不知如何决断。
唰!
封长苏收起长剑,背转身子,冷声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等你!”
“多谢!”
左超凡抱拳施礼,纵身一跃。
此刻,十几名武士围着水千柔,口里说着污言秽语,淫邪的目光扫来扫去,就像嗡嗡乱叫的苍蝇。
轰隆!
一刀从天而降,凉亭四分五裂。
刀气纵横,上天入地,狂暴如雷霆,灿烂如江海凝光。
如跗骨蛆般的刀光不断地追斩,到处都是鲜血与哀嚎,等到尘土散尽之时,十几名武士横尸当场。
他,终究还是来了。
水千柔芳心激荡,好似飞燕投林,扑了过去。
嗤!嗤!
寒光暴射,一蓬幽蓝色的飞针电射而出,武田玄机趁机偷袭。
他选择的时机非常巧妙,正是水千柔接近左超凡的刹那。美人在怀,任何人都会心神松懈,天鬼魔针如狂风暴雨,就算百炼精钢也会化作一蓬血水。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心肠!
这天鬼魔针取自深海玄铁,以鬼血尸毒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得太阴精华方才成型一枚。
中者皮肤溃散,遭受万鬼噬魂之苦,哀嚎数日方才气绝。
武田玄机一出手就是百枚,铁了心要致人死地。
堂堂出云国王子,居然偷袭伤人?
观者群情激奋,大骂其卑鄙无耻。
出云国弹丸小岛,其国人小国寡民,貌似谦和有礼。
但一有纷争,便拔刀相向,其残忍暴戾,令人发指。
偏偏该国人又爱自我标榜仁义道德,见人就行九十度长揖,但骨子里尽是贪婪暴虐----
武田玄机不顾手下死活,就为了这致命一击。
他早就盘算过,在场诸人以左超凡实力最强,铲除此子,自己再无敌手。
夺得山河榜头名,扬眉吐气,回到国内势必受父王青睐,到时候传位给自己也未可知。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对手!
左超凡左臂一拉,将水千柔带到身后,右拳轰然击出。
这一拳含恨而发,二十七条真龙血脉如怒龙咆哮,罡气排山倒海,凝聚成一头三十丈长的战龙。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战龙夭矫腾挪,横冲直撞,天鬼魔针被打得倒飞****,没入地上,草木立刻枯萎。
轰!
龙拳破空,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