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脸皮多薄,多腼腆的小伙子,连直接挽留的话都不好意思说。
女孩狡黠一笑,“没关系,我喜欢下雨天。”
浦永健很清楚,她这是在逼着他把挽留的话直接说出口,他是男人,有什么好难为情,当即,牙一咬,说:“我想让你留下来!”
女孩笑得很高兴,浦永健看着女孩笑颜如花的脸,心里闪过一阵熟悉,恍惚间,他好像在很多年前就认识这个女孩。
真正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奇都已经察觉出让浦永健各种哄的女孩,就是当年那个收养他的华裔老太太的女儿,浦永健却还没察觉。
浦永健这次回国,是为了多年的夙愿,没有告诉女孩,是偷偷摸摸走的,女孩是去给他送爱心便当,才知道他回国的消息。
这不,电话马上就飙来了,浦永健生怕她的性格,马上也飞来,在电话里百般安抚,女孩本来很听浦永健的话,可是,一接到张奇的电话,她就心慌了。
是啊,像浦永健这么帅气又有才的男人,当她还有自闭症的时候,一眼就会喜欢上,更何况是其他正常女孩。
不行,事关她终身幸福,她可不能大意,结束了和张奇的电话,直奔机场而去。
话说浦永健,他已经不是淡淡的忧伤了,而是很忧伤,严肃点好不好,他是回来报仇的,怎么就成认亲大会了。
张奶奶在听护工给她来的电话,说什么张颖抱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直说妈妈对不起,大半夜的,张奶奶就赶了过来。
被两个女人抱着痛哭,浦永健一个头两个大,当张奶奶要对他跪下认错,他彻底手忙脚乱,赶紧阻止她,“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
张奶奶老眼里全部都是眼泪,定定地看着浦永健,“你都不肯叫我一声外婆,你肯定还在怪我,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张奶奶一边自责一边又要给浦永健跪下,浦永健头皮阵阵发麻,“外……婆……”
这声外婆喊出口,张奶奶显示一愣,然后抱着他又是一通嚎啕大哭。
情绪是容易传染的,浦永健被张奶奶和张颖的眼泪弄得眼角酸酸的,这声外婆喊出口,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难。
这边他刚安慰好张奶奶,那头张颖从病床上跳下来,双膝弯曲,眼看要对他跪下,浦永健伸手拦住她,有了张奶奶的经验,不用张颖幽怨开口,直截了当的就说:“妈妈,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病房里一时哭声四起,浦永健无奈抬头,雪白的天花板,也不能说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复杂,心情太复杂了。
两个女人的眼泪,再加上范文谨红着眼眶的道歉,完全打乱了他对事情的安排。
这仇肯定是没有办法报了,再说,至亲的人,又能有什么隔夜仇,他现在考虑的是,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办,既然不报仇了,是不是明天就回美国。
事实证明,是他太低估张家,尤其是张家女人的本事了。
第二天,他是睡到自然醒,昨晚是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酒店睡觉,再加上剧情扭转的太快,他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肯定时间不早了。
的确,他醒来后,没有立刻起床,而像以往保持的习惯那样,去床头柜摸手机看时间。
手还没摸到床头柜,一个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少爷,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一分三十六秒,手机有辐射,放在床头柜上对身体不好,我已经帮您拿走了。”
就算浦永健刚睡醒的大脑有几秒钟的滞后,还是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这个房间里,有除了他以外的人在,不仅如此,这个人还称呼他为少爷,语气格外尊敬。
浦永健又不是笨蛋,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安排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表情是大大的无语。
不要着急,无语还只是个开始,他刚不是知道这个房间里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很显然,看清出现在眼前的人,是他又一次低估张家女人的细心了。
这个房间里最起码有五个人,她们看到浦永健醒了,分工明确,其中一个上前,手里拖着一套全新的手工西服,“少爷,您对这套衣服还满意吗?”
浦永健愣了愣,刚点头,又有个人托着双皮鞋上前,“少爷,您对这双皮鞋满意吗?”
浦永健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很厉害,“满意。”
紧跟着,就连他刷的牙膏牌子都有人来问他满意否。
浦永健梳洗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赶紧逃离这里才是正事。
说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昨天之前他还满心仇恨的想要报仇,结果呢,现在他反而成了弱势群体。
支开一群下人,浦永健还是有办法的,通常只要严肃一点,犀利一点,再简单一点,就是派头大一点。
在他的派头之下,那群下人果然没一个敢跟着他。
浦永健颇为得意的打开门,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他一下子怔住了,天呐,谁能来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张奶奶和张颖一左一右的站在房门口,看他出来,脸上出现的那个笑……
咦,浦永健打了和寒颤,鸡皮疙瘩直冒,再准确一点说,浦永健一次性就把这一辈子有可能起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