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师长!我们什么时候发动?”大家围上来,大部分士兵还是年轻气盛,他们宁愿打仗壮烈牺牲也比在呆这里闷死好。
杨娃应付着回答:“快了!快了!大家再放耐心点!”他边走边摔着胳膊,昨天下了一场雨,他的肘关节与膝关节感到一阵痛疼,这是以前多次受伤后落下来的后遗症——风湿性关节炎。
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还要焦急,按计划昨天便应该发动,可上面没命令传来,他知道一定有新情况发生,他现在只能等!
拨开人群,杨娃不敢再继续巡视下去,每到一个连队都是纠缠不清的士兵,都是纠缠不清地问同一个问题。
杨娃闷闷回到设在一个山洞里的师临时指挥部,摔出一句话:“发电再向参谋部询问,请求指示什么时候发动!”
不待他话完,师参谋陈参仁报告:“参谋部来电,要我们不要再反反复复的催问,一挨发动时间确定,他们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现在参谋部要求我们就地休息,保持隐蔽,随机待命!”
杨娃恼火了:“搞什么明堂嘛?一弄子瞎指挥,还不准别人发发牢骚,问问清楚?”
可他也不想想,他一个小时内已发出五封同样性质同样内容的电报,参谋部的人回复都烦透了——人家第一空降师跟他们情况一模一样,可怎么不见他们这么地勤发问?
“侦察小分队回来没有?”杨娃一边说话,一边抬着个大屁股气鼓鼓坐下。
“唉哟!”他突起发出一声杀猪般地叫痛。其它人瞪大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杨娃站起回头,发现屁股落座的地方居然有一个菱模菱角的石头,“谁放的!谁放的?”杨娃气得暴跳。
没人敢回答,个个露出怯状。
“谁不长眼睛,也不看看地方,这坐的地方放这么一个大石头,你们想害死人哪?”杨娃口沫横飞。
有人心里在骂了:
“谁不长眼睛了?你才不长眼睛呢,这么大一个石头,自己看不到还怪别人!”
“谁叫你屁股那么大,落下去把个空间都占满了,有什么东西坐不到?”
“那块石头是为了压文件纸防风吹的,个个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杨娃无暇再骂,他一拐一拐跛着往洞外走去,到了洞口他突然加速飞跑,众人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纷纷扭头望着刘佳明。
刘佳明摇摇头,像是自语,又似是为大家释然:“可怜的师长!他的痔疮肯定又破了!”
哈哈哈!洞里爆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声。
后方乌鲁木齐西部战场协调指挥部,同样的问题再一次困扰着人民军西部战场的将领们,不是已确定发动时间了吗?怎么又改了呢?这个答案只有林逸能回答。
新疆方面军司令胡野林上将开始去问总参谋部副部长古华上将,古华也是一头雾水不能作答,胡野林心里憋得慌,直接去找林逸了。
林逸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交谈声,胡野林推门进来,见里面除林逸之外,还坐着两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林主席!”胡野立正敬礼。
“野林!请坐!”林逸带着微笑,接着道:“来!我给你介绍两位专家!”
胡野林端祥两位老者,他们是谁呢?能得林主席如此接见的人,一定不简单!
两位老者也同样在仔细观察胡野林,难道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胡野林将军?果然刚毅威武,气度非凡哪!
“这位是柴让,这位是刘温阳!”林逸一一介绍,“他们都是气象专家!”
“两位专家好!”胡野林与两位老者握招呼。
“这位是我新疆方面军司令——胡野林上将!”林逸又介绍胡野林。
“胡将军好!”柴让是回族人,可在他身上已见不到一丝少数民族的踪影,他完全汉化了!
“胡将军好!”刘温阳有点拘束,握着胡野林的手在抖动。
胡野林找个位置坐下,他不明白林逸找两位气象有何事,但有外人在,他是不能问林逸有关军事方面的事务的。
林逸当然知道胡野林来此的目的,抿嘴笑笑,也不理满腹疑窦的胡野林,继续问两位老者:“两位确定这两天有沙尘天气吗?”
回族人柴让自信回答:“根据几百年当地气象资料统计,五月左右是沙尘天气集中爆发的时间段,近两百年资料显示,四月下旬爆发的沙尘天气有八十起,五月上旬爆发的沙尘天气有二百起。”
林逸截断:“我问的是这两天的情况!”
柴让语塞,与一旁的刘温阳对视一眼,不知如何作答。
刘温阳咬咬牙,道:“这三天里一定有一场沙尘暴天气!”
林逸仍不满意:“我问的是今明两天!”
刘温阳与柴让面面相觑,他们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得那么准?
柴让用科学概率来回答:“今天发生沙尘暴的机率为40,明天为45,后天为15。”
刘温阳补充:“三天里应该有两场沙尘暴!”
现在不是后世,没有气象卫星,也没有千亿次计算功能的大型电脑,想要人家给出精确答案,确实有点强人所难。林逸站起来:“谢谢两位专家赐教!”
柴让与刘温阳知道接见结束了,他们不敢也不愿再呆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能呆在这里虽然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幸,但也是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两位气象专家走后,林逸瞅一眼胡野林,故作正经道:“胡司令!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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