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这种事情,怎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朕!朕这个皇帝就算再不济,也还是个皇帝!”冷枭猛地一拍桌子,将摆在上面的白玉笔洗震掉在地上,叮的一声,晃悠悠转了两圈,清水撒了一地。
飞飞看着冷枭发怒的样子,不知怎么特别想笑。皇帝做到这种份上也算是种悲哀了。不过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生气?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过错。如果他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下面的臣子怎么敢瞒报?白无常那句‘**’说的也便是他了吧。要是他肯多关心些民间疾苦,事情想来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你是在笑话朕的无能么?!”冷枭察觉到飞飞动容的面部表情,恶狠狠的盯着她,但飞飞却觉得他就像一头被斗败的豹子,极度不甘心,却只能吼两声逞逞威风,实际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臣女不敢。”飞飞恭敬的行礼垂首,收敛了表情,“不过,皇上自个儿心中也一定清楚呢。”
“你不敢?朕看你还没有不敢的事情。”冷枭哼了一句,却是狼狈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竟然到现在都是朕在害她……”
飞飞觉得,冷枭话中的这个‘她’似乎很有来头,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否则小命不保。
“按你的说法,应当是有不少人都知道此事了?”冷枭突然提高了声音,开始问重点。
飞飞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打了个太极道:“臣女不过是眼见为实,所以知道。至于各位大人们知不知道,臣女就不得而知了。但此事干系如此重大,至少有一个人是一定知道的。”
“谁?”冷枭抬头问道。
飞飞失笑,略不可思议的问道:“皇上是气糊涂了不成?既然是濯阳发了大水,必然濯阳县丞是应当知道的才是啊。”
冷枭眯了眯眼睛,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叫到:“宣中书令,侍中,太子,岳王四人立刻觐见!”
只听门外一声‘遵命’,接着就是一阵小跑的声音。
飞飞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她什么事了,应该可以放她离开了吧。心中又想起为她挡下了簪子的温洛,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回没回府上,那个叫做青一的小厮能不能照顾好他?伤口可还在流血?一想到这些,飞飞就又觉得心烦意乱起来。
但冷枭似乎没有要放走她的意思,并没开口让她离去,而是沉思着什么。
飞飞累得有些虚脱,又站了这么久,头晕晕沉沉的。虽说这次的确是累了点,可就连她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精神似乎一天不如一天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却不得而知。
良久过后,只听门外响起了刘福贵报告宣诏之人都来了的消息。冷枭这才抬头,瞟了眼飞飞,开口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飞飞如临大赦,真心实意的向着冷枭行了个大礼,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出门没走几步,就撞上了等候觐见的冷容等人。
见到飞飞完好的出来,冷容也安心地舒了口气。但看到飞飞脸颊上还残留的掌印,心中越发的痛起来。便上前低声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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