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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凡就像是疯了一般，完全不顾嘴角淌血，双手依然在疯狂的挥舞着，道道心灵之力就像是有颜色的原料一般，在瞬息之间重合运转了数千次，形成无数残影，最终却是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简单的笔画。
实际上，要将所有动作和符文拆解开来，足以组成一座大阵。
这一道笔画的繁复程度简直骇然听闻。
看到这一幕，蚀空吃惊的瞪大了嘴巴，简直难以置信。
这一道看似简单的一横，表面看没有什么出奇，但只要使用神念接触，就会感受到其恐怖之处。
但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一撇一捺……
卓一凡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但他的脸上，却是一片狂热，如同癫狂。
此刻，在他的意识之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发现自己突然置身于一处古战场，身边全是身着盔甲的古代士兵。
长刀闪亮，长枪森寒，杀意冲天，宛如一道洪流，向前推进。
而他发现自己成为了其中一名小兵，举着长枪，身不由己向前冲锋，心中热血沸腾，好似要燃烧起来。
那咚咚震荡神魄的战鼓，那撕裂长空不屈的怒吼，还有各种混乱嘈杂的声音，一股脑冲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双眸一下子变得血红，完全失去了理智。
杀！
杀！
杀！
尸山血海，血肉如同碎片飞洒。
整个天空大地都是一片血红。
利刃砍进**的怪异声响，还有敌人临死不甘的嚎叫，就像是一首混合乐队的疯狂演出，充斥在每一片灵魂的深处。
毫无意义的杀戮，没有缘故的掠夺。
为杀而杀。
这一刻，卓一凡感觉自己不存在了，而是变成了一把把刀，一把把剑，一支长枪，在嚎叫，在嘶鸣，无比渴望鲜血，渴望穿透敌人的尸体。
那种要血洗一切，甚至将天地都斩杀的冲天豪情，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充气的气球，就快要被撑爆了。
容量有限，杀意无限。
卓一凡很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这种被压抑的感觉。
正当他要挣脱一切，去寻求真正的解脱的时候。
咚咚咚！
战鼓声响得更加激烈了。
那是……收兵鼓点！
卓一凡猛地一愣，漫天杀意瞬间消失无踪。
他身子一颤，瞬间回归现实，鲜血不要钱一般的狂喷而出，踉跄后退，满脸骇然的看着那石桥。
哪里，蚀空一副见鬼的神情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白，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阴谋，想暗害我？”卓一凡先发制人，看着蚀空愤怒的道。
“闭嘴，我不叫小白，我是蚀空，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蚀空气得发抖：“你自己不听劝阻，还要怪别人，真是够无耻的。”
“我刚才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意识突然进入了一片古战场，在里面大杀四方，完全成了杀人魔王。”卓一凡一脸怪异：“本宗主如此仁厚，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杀人魔头，不是你搞的鬼是谁？”
蚀空看了看奈何桥上的字，眼帘一缩，却是忍了一忍，道：“谁知道你怎么回事，这可是规则之文，只有源族才能看懂，你境界不够，却要去感悟，没死算幸运的了。”
卓一凡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这玩意太邪性了，自己只是看了一眼，竟然都身受重伤，差点一命归西，要不是恶魔之心最后爆发，化身成战鼓唤回自己的意识，自己恐怕已经自爆了。
卓一凡心中暗暗警惕，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
这说不定就是蚀空的阴谋，想借这里的设施杀死自己。
蚀空没好气的道：“我要是想害你，你以为自己此刻还能活着么，真是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卓一凡哈哈大笑：“小白，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这么虚伪，你要是君子，我岂不是圣人了。”
蚀空皱眉道：“你到底还要不要恶魔之心，不要就算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要，怎么不要。”卓一凡拿出一瓶丹药，吃豆子一般倒进嘴里，咀嚼起来。
他下意识的避开了那三个字，蚀空却是眉头微皱，不时用眼角余光去瞄那三个字，越看越是心惊。
两人踏上了奈何桥。
那三个大字上，涟漪泛起，原本暗淡无光，此刻竟然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一点点的符文就像活了过来，在笔画之中游动，灵动无比。
“不要东张西望，这奈何桥虽然不是真正的奈何桥，但可是威武王的高仿，没有人带路的话，哪怕你是仙王都不一定进得来。”蚀空叮嘱。
卓一凡心中一跳，讪笑道：“那个小……呵呵，蚀空兄，你看咱们既然身为盟友，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危险你可要早点告诉我。”
蚀空哭笑不得，心中嘀咕，尼玛真是个怪胎，第一次竟然就获得了奈何桥的认可，就算世上所有人走在这上面有危险，也不会是你啊！
但是显然，这个秘密他可不想告诉卓一凡。
卓一凡战战兢兢的跟在蚀空身后，生怕一不小心被卖了。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蚀空心中莫名的舒了口气，感觉好受多了。
“你小心点，这下面可是冥河，虽然也是高仿的，但淹死几个天仙还是没有问题的。”
“天仙都能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