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路澈只是为了即墨莲,赫连宵两人当然不会全信,而加上他之后的话,即墨莲跟赫连宵算是相信了他。
“我们何时起程?”即墨莲直接问。
“越快越好。”
“宵,我一人去便吧。”事情定了下来,即墨莲看向赫连宵,她希望赫连宵能在王府保护师傅跟师娘。
赫连宵脸色一冷,他手臂收紧,让即墨莲不适的皱眉,即墨莲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自家娘子。
“那宵跟我一起去。”最后,即墨莲点头。
如此,赫连宵脸色才勉强好了些。
就在路澈转身将要离开之际,赫连宵肯定的声音传来:“你回去可以,路擎几人要留下。”
路澈停下脚步,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将路擎几人留下应该是正合你的意吧?”赫连宵讥笑道。
在天下人的映象中,路家几兄弟从来都是兄友弟恭的,此次一同前往大赫,若是只有路澈一人回去,世人便会认为路澈出卖兄弟,阴险无情。
路澈向来在意名声,况且还有一个路饶,路饶不会允许自己一下失去三个儿子,而路澈势必还会回来营救他的三位兄弟。
不得不说赫连宵这一招够高明,路澈只能吃着闷亏。
“随你。”留下两个字,路澈再也呆不下去了,他甩袖离开。
路澈离开后,即墨莲的脸色又沉郁一片,紧靠着赫连宵,想要寻求些温暖,这一离开,以米芙儿狡诈的性子,解药必然不好拿。
即墨莲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慌过。
“宵,我们真能救师娘吗?”
“当然,而且,我们还有另一个筹码。”赫连宵突然说道。
“什么?”
……
煞王府别院的一处阴暗房间外,即墨莲恍然大悟,她庆幸道:“幸亏当时没有杀了她。”
“皇后即便再狠心,路敏也是她的亲身女儿,她不会放任自己的女儿受苦的,以路敏换米芙儿,你说皇后愿意还是不愿意?”牵着即墨莲的手,赫连宵问。
当日只让未随便将路敏给困起来,之后一度将她忘记,在路澈提到大盛皇后时,赫连宵这才骤然想起。
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在两位主子过来时,未无声开门。
门刚打开,里面传出一阵酸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路敏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又在南悦百姓面前失了面子,更何况将她置于如此境地的还是她一直心仪的赫连宵,路敏的颓败可想而知。
直到屋内让人作呕的气味消失的差不多,即墨莲这才跨进门。
当看见那人时,即便心中早已有准备,即墨莲还是不由一怔,她试探着开口:“路敏?”
坐在床上那女子旁若无人地继续絮絮叨叨,并不理会即墨莲的问话,即墨莲敛下眉,又抬脚,想要走近,却被随后进来的赫连宵阻止。
“小心些。”赫连宵叮嘱。
这路敏奸诈,再经过米芙儿这事,赫连宵此刻对除了即墨莲之外的任何女子都持有怀疑态度。
两人的互动并没有惊动床上的人。
丝丝阳光透了进来,即墨莲这才看清路敏的样子。
本来艳丽自信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路敏长发乱糟糟,脸上是长久未见光的苍白,病态的毫无血色,最让即墨莲侧目的是路敏那双时常会透露出阴狠的眸子,此刻已经呆滞无神。
“怎么回事?”显然,赫连宵也看出了路敏的异样来,他问站在门口的未。
未垂首:“属下也不知,刚关入这房间时,她整日叫骂,不过一直无人理会她,她渐渐开始跟自己说话,直到半月之前,这人已经逐渐呆滞。”
“为何不报本王?”赫连宵冷扫一眼未。
未头垂着更低了些:“属下是想再确认一番在禀报。”
这倒是真的,以路敏的诡计多端,她真有可能装疯卖傻。
赫连宵跟未的一问一答间,即墨莲的视线始终放在路敏身上,她在确认,确认这路敏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傻。
路敏呆滞的目光无懈可击。
即墨莲突然轻声说道:“路敏,路饶就要死了。”
众所周知,路饶最是疼爱路敏这个女儿,而路敏向来尊敬路饶,听到自己最尊敬的人即将死去,一般人都会表现出异样来。
没放过路敏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不过让即墨莲失望的是路敏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呆傻。
即墨莲不死心,她又说道:“我们送你回大盛可好?”
回答她的是路敏口水横流的大笑。
路敏仰头,嘴张开,疑似口水的液体顺着嘴角留下,她无意识的大笑,眼神没有焦距,十足一个傻子模样。
想到了什么,即墨莲突然开始哼出一种特定的乐音,调子颇为奇怪。
而身后的赫连宵也在同一时间记起一件事:路敏似乎中了她自己的蛊,此蛊好像名为牵线蛊,可以牵制住种蛊之人。
随着即墨莲口中流淌出来的调子,路敏的眼神更呆滞了。
停下乐音,即墨莲问:“你是谁?”
“路敏。”有些沙哑的呆滞回答。
“你现在在哪?”又问。
“大赫。”毫不犹豫的回应。
眸子一闪,即墨莲声音强硬起来:“说,为何要装傻?”
这个问题路敏没有直接回答,望进呆滞眼神的最深处,即墨莲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