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凌然一走,房里便只剩了两人,端木夜扳过她的肩,西门疏顺势靠在自己怀中,不知怎么头重重的撞在他胸膛上。
端木夜闷哼了一声,西门疏也察觉到什么,一股血腥味从他胸膛飘浮出。
“木夜。”西门疏脸色一变,抬手想推开他的怀抱,似乎又想到什么,手突然僵硬住了。
“怎么了?”端木夜像没事人般,低头在她发上轻吻。
西门疏沉默,周围没了声息,隔了半晌,才听到她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端木夜禁不住勾唇浅笑,也不瞒她。“上次跟他交手了。”
“上次?”西门疏推开他,抬眸迎上那双凤眸,透过那深不见底的深潭,似乎看到他眼底那柔和之色。
上次是什么时候?她居然完全不知情,心底升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没事,一点小伤。”端木夜俯下身来,在她耳垂上轻咬,喃喃道:“若是不信,你可以察看,当然,我更希望你亲自验证。”
西门疏瞪了他一眼,说道:“察看是必须,验证就免谈。”
闻言,端木夜紧搂着她,不由轻笑,低低的声音,从胸腔传过来,任谁都听得出他心情很美丽。
的确他胸膛上的伤无碍,西门疏才放心。
“木夜,凌然住哪儿啊?”西门疏问道,在他们没有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之前,端木凌然的住宿成了一个严重而又令他们头痛的问题。
端木夜沉默。
西门疏又说道:“质子府是不可能住,我们又不可能轮流盯着他,影又盯不住他,若是他出去乱跑,万一与凌雪撞见就糟糕了。”
端木夜依旧保持缄默。
思前想后,西门疏总算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我有办法。”
布店。
一进布店,西门疏直接问道。“老板,做成人的衣裙吗?”
“你还缺衣裙吗?”端木凌然慵懒的倚靠在门上,她不是贵妃吗?需要自己买衣裙穿吗?
“有,当然有。”老板上下打量了西门疏一番,从她的穿着看,一看便知出身富贵之家,很快拿了几套不同颜色的绫罗绸缎给西门疏挑选。“夫人,你看,这是本店最华贵的绫罗绸缎,穿在夫人身上更显贵气。”
西门疏看了一眼老板递过来的几套衣裙,又看了一眼倚靠在门边的端木凌然。“有长一点的吗?”
“长一点。”老板笑着说道:“夫人,这几套刚刚配你的身高。”
“拿一套跟他差不多身高的衣裙,款式和颜色随便。”西门疏此话一出,老板了然,她是帮别人买。
端木凌然却有种不妙的预感,轻咳了一声,说道:“你慢慢挑选,我去外面等你。”
“你忘了他给你的警告吗?”西门疏问道。
“呵呵!”端木凌然顿时止步,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当然没有,慢慢挑,不急,我就在这里陪你。”
小皇叔要自己寸步不离的保护她,可他却隐约觉得,小皇叔是要她寸步不离的管束自己。
很快老板又拿了一套衣裙,并非上等布料,也非粗布,只是中等布料,颜色也素净,女子都没有像端木凌然这样的身高,这件衣裙是在缝纫布料过长了,他还没来得及修剪。
“就它了。”西门疏接过衣裙,丢给端木凌然。“换上。”16613599
“换上。”端木凌然下巴都掉了下来,一脸惊悚的看着西门疏。“开什么玩笑?”
他是赖着不肯离开,但是她也用不着这般羞辱自己吧?
“两个选择,要么换上,要么回去。”西门疏语气坚定,不容人抗拒。
除了让他男扮女装,以丫环的身份跟她进宫,西门疏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算你狠。”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端木凌然紧攥着手中衣裙,跟着店中小二去后院换衣衫。
西门疏站在外面等,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倾阳姐,你想买什么颜色的料子?”
端木凌雪。
西门疏猛的转身,便见端木凌雪跟东方倾阳走进布店。
心一惊,西门疏快速回眸,幸好端木凌然已经走进后院了。
“青色。”东方倾阳想都未想,直接说出青色。
端木凌雪一愣,笑看着东方倾阳,打趣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大哥一贯只穿青色,倾阳姐,你是想给大哥亲手缝制衣衫吧?”
“两位夫人,要什么布,请尽管看。”见又有生易上门,老板笑容满面的迎接上去。
端木凌雪想解释倾阳还没成亲,可话到嘴边硬是吞了回去,倾阳都不在乎,随便别人怎么看。
“我们这里有新进了一批名贵的上等布料,虽然价格不匪,却是货真价实。”老板准备介绍时,端木凌雪一眼便见到站在一边的西门疏。
“蕊儿。”端木凌雪上前去拉着西门疏的手,东方倾阳只是脸色一沉,并没阻止。
端木凌雪热情的为两人介绍,这才意识到,她除了是自己的小姑,还是倾阳姐的皇嫂。
东方倾阳看着端木凌雪,努力的想让自己附和着笑出声来,可惜在看到西门疏时,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笑容,最后看向一旁老板。
老板立刻会意,殷勤的向东方倾阳介绍着店里的布料。“这些不仅布料上等,而且都是今年最新染成的料子,只有京城才有的卖。”
看着眼花缭乱的成匹的布料,有西门疏在,心情都被破坏了,哪儿还有挑先的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