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过去,知道这段往事的人已经很少了,而赵天佑却比年轻的时候更加忌讳听别人提起。

他已经努力了那么多年,原本以为可以撕掉“楚家赘婿”的标签,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司呈隽居然当着他的面,故意又提起了这件事。

“隽爷。”赵天佑的语气也淡了一些,“我今天过来只是希望跟司氏合作,不是来讨论私事的。”

司呈隽笑了,“是吗?我听赵总说起楚小姐,也就顺嘴提了两句,原来……赵总并不想说这个啊。”

他好像不小心触及到了别人的伤心事,很不是滋味儿似的,“那真是抱歉了,赵总,您请回吧。十一,送客。”

赵天佑急了,“隽爷,我们公司的企划书您不看一眼吗?我们能帮司氏节约成本……”

“司氏有成本核算,不用赵总操心。”司呈隽一句话就堵了赵天佑的嘴。

而赵天佑也终于看出来了,司呈隽今天之所以见他,根本不是有心要跟他合作,而是为了故意羞辱他。

所以才会在他面前提起当年入赘的事。

赵天佑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夹收了回来,“好,司氏家大业大,是我不自量力了。隽爷,保重。”

乔施译阴沉着脸,把赵天佑送走了。

司呈隽看着他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了?”

“他居然敢对隽爷不敬。”乔施译觉得赵天佑过于骄傲了,明明是自己过来找人谈合作,这变脸的速度也未免太快。

司呈隽却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人都有自尊心,尤其是他这样的人。”

拍了拍乔施译的肩,司呈隽道:“不用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司清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视线在会客室里扫了一圈儿,司清明问:“赵总呢?”

“走了。”司呈隽把玩着自己腕上的手表,饶有兴趣地看着司清明,“合作的事,我已经拒绝了。”

果然,司清明被司呈隽一句话就给气到了。

“拒绝了?为什么要拒绝?”司清明到了司呈隽面前,皱着眉问,“赵天佑有能力,赵氏也有实力,跟他们合作对我们没有坏处。”

司呈隽却觉得好笑,“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何必还要辛苦竞标?”

“你懂什么?”司清明呵斥道,“竞标成功了说明我们有能力,跟赵氏合作,能缓解我们的压力,让赵氏一起平摊风险。呈隽,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你都不记得了?”

司呈隽盯着司清明,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司董,您可能弄错了,您教的人不是我,是司煜。”

他从小是老太太教的。

如果不是老太太回来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长大。

“人我已经拒绝了。”司呈隽摊了摊手,“司董要是觉得实在可惜,完全可以去赵氏登门拜访,把这次合作再求回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侮辱性却极强。

赵天佑要面子,司清明是司氏的董事长,何尝不要面子?

跟赵氏合作虽然可以分担风险和压力,但同样的,也会分掉一部分利润,赵氏主动找上门来,他可以勉强接受,甚至可以摆高姿态,但是司呈隽已经代表司氏拒绝了,他如果再去,那就明显变了意思,自己和司氏都会处于被动。

食指凌空点了点司呈隽,司清明沉声问:“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司呈隽淡淡地笑着,“只是我很好奇,我们司氏明明有能力独自完成的项目,司董为什么想分给别人做。”

没等司清明回答,他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是因为司董和赵天佑都是同类,所以才会那么惺惺相惜吧?”

在“惺惺相惜”这四个字上,司呈隽加了重音,讽刺意味十足。

司清明嘴唇颤抖着,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司呈隽把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心里难得的觉得有几分痛快,招了招手,“十一,我们走。”

司清明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司呈隽扬长而去,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

另一边,赵天佑也没比司清明好多少。

他本来以为这次的合作十拿九稳,没想到不仅合作没谈下来,反而还被司呈隽给羞辱了一顿。

回到家赵天佑就发了一通火,李曼探听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心里也生气,第二天她就找到了医院。

楚星辰拿着手机在看视频,听见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护士过来量体温,结果刚把手机放下,就看见进来的人居然是李曼。

她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李曼一眼,“李女士怎么来了?有事吗?”

李曼把手里拎着的营养品放下,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

楚星辰瞥了一眼柜子上李曼带来的营养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现在李女士已经看到了,我没事,你请回吧。”

“楚星辰,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李曼有些不高兴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楚星辰觉得好笑,“那不然你以为我该怎么跟你说话呢?”

“你……”李曼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跟楚星辰吵,但是想到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只能忍住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等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了,这才说:“你不是跟司呈隽很熟吗?你爸爸有个项目想跟司氏合作,你去说说。”


状态提示:第55章 惺惺相惜--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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