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聂齿当下的心境,虽然时隔千年,虽然她已辜负了自己,可他仍旧希望她过的快乐,仅此而已,这就够了。
至于什么背叛与辜负,他已淡然……
也许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她过的快乐。
爱是伟大的,但有时也是自私的。
爱很残酷,它其实折磨着我们每一个人,同时它也很美好。
有些人,有些爱,有时会令人痛不欲生。正如有有一首歌里唱的那样,爱本是恨的来处。
没有爱,又何来恨?你恨他,他与你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是因为你爱你的父亲。夺妻之恨,那是因为你爱那个女人,被人夺走。
别人打你,你反击,那是因为你爱惜自己的身体,爱惜自己的生命,否则别人杀了你,又有什么好恨的呢?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爱的时候,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爱的东西呢?
这是一种可怕的虚无境界,哪怕是这世上最可恨、最可恶之人,其心中仍有所爱之物。
“两位,就此别过!”聂齿转身欲走。
“等等!”高如意突然开口,冷声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驿站吗?”
她声音沙哑,近乎癫狂。
聂齿缓缓转过身子,眼中含着无尽的泪,微笑道:“看见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还是那句话,如意,我聂齿自视还有些手段,除了眼下的魔族大军,和第七栋大妖,还没有哪个人,可以令我头疼。”
高如意泛红的眼圈,忽然显出冷笑,不待聂齿说完,便冷声道:“你真狂,但说大话的时候,表情还真是很酷呢!不过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的境界我早已看透。”
“有些事,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尽管连日苦战,打的几乎半废,但巨龙仍不是蝼蚁可以撼动的。”聂齿缓缓说道。
他没有明说,现在鲨盟异常庞大,在整个仙尘已难逢抗手,除了第十三栋与十二栋的几个各别庞大的组织外,几乎无人可与他们叫板。而这个庞然大物的首领,就是他聂齿。
“大言不惭!”高如意收敛起最后的一丝笑意,忽然变得冰冷无比,眼睛也从最开始的伤感,变得暴躁与无情。
聂齿不慌不忙,仍是说道:“如果你不是真心的想让我走,无论背后的势力是谁,有何等强大的背景,我,聂齿,都可以应战。为了你的自由……所以,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什么隐情的话,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今天在这里起誓,无论对手是谁,我都可以摆平。”
“是吗?”高如意狞笑道:“如果那个人是我呢?你能摆平她吗?”
聂齿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高如意,千年未见,这个女人让他觉得陌生。
高如意继续讲道:“你中了毒,我们救了你的性命,你却冒充我们的熟人,妄图离间我们的感情。你见色起意,恩将仇报,怎么着?现在被戳穿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也太便宜你了吧?”
聂齿一愣,他万没有想到,原来那个不想放过自己的,不是别人说而是他长久以来,最想念,最爱惜的那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聂齿忍不住问道。
“哼!”回答他的,是高如意的冷哼。
聂齿道:“我又死不了,你们不过是将我从野外,架了屋里。你们真的以为是你们救了我吗?那种毒,你们解不了。”
其实他说的这些,那二人又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