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被冻结了一般,栾静宜听不到外面烟花爆竹的响声,只觉得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声。

栾静宜往后退了一步,冉修辰的手僵在了空中,随即无力地垂落了下去,似是醉意难抵,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时栾静宜的心中已经是慌乱不堪,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了些微的颤意,“大人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大人弄杯醒酒茶来。”

床上的冉修辰没什么反应,而栾静宜已经匆匆忙忙转身而去了。

急急地走出房间,外面寒风正劲,吹散了栾静宜脸上将将蒸腾起来的热气,栾静宜在风中站了一会儿,心中的那股子躁动也渐渐平息了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后,栾静宜这才去帮冉修辰煮了醒酒茶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冉修辰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这杯醒酒茶到底是没喝。

子时一到,千家万户,爆竹齐放,声音震天,一朵朵绽开的烟花,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给照亮。

栾静宜坐在书桌前,透过窗户看着那烟花璀璨,想了想,便是站起身来朝着躺在床上的冉修辰走了过去。

“冉大人……”她站在床边唤他。

“子时了,如今已经是新的一年。”

冉修辰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醒,目光犹自迷蒙,显然还未酒醒,听得栾静宜这样说,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方笑着道:“新的一年了啊。”

栾静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点头道:“是啊,新的一年了。”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烟花,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之后,栾静宜才想起来醒酒茶的事情,忙道:“对了,醒酒茶,我方才煮好了,见大人睡了就没叫你。我再次给大人煮。”

冉修辰却是拉住了她的胳膊,“不必了,既然已经有煮好的,那就喝那杯吧。”

“可是……已经冷了。”

“无妨,冷了照样可以吃。”

“会苦。”

“无妨。”

栾静宜也不再坚持,将那杯搁在桌上已经凉透的醒酒茶端过来递到了冉修辰的手中。

冉修辰接过喝了一口,淡淡道:“不苦。”

一杯醒酒茶喝完,冉修辰的醉意也去了一大半。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熬了这么久,等会儿你也好好睡一觉吧。”

“我送大人。”

二人并肩一起往大门处走,廊下的红灯笼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落在二人的脸上。

栾静宜低着头,暗自心道:其实那时他是醉了的,完全不记得了吧?

不记得不是更好?也省得以后见面时尴尬,你又失落个什么劲儿。

他之前不是已经明确跟你说过了吗?他不喜欢男子,所以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

栾静宜在心中想得入神,一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竟是踩了空,还好被身旁的冉修辰给及时扶住了,不然定是要跌得很惨。

只是栾静宜方还在心中想之前的那件事,此时被冉修辰这么一扶,心下紧张,连忙往旁边躲了一下。

冉修辰见状眸光闪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怎么这是?我不是就是在你家过了一个年,用了你一些饭,吃了你一些酒,至于这么避我如蛇蝎吗?”

“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栾静宜绞尽脑汁,“怕过了大人身上的酒气。”

说完之后,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找的什么烂借口。

冉修辰闻言却是笑了笑,“不错,洁身自好,是个好习惯。”

栾静宜尴尬之下,脸也微微红了。

冉修辰却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栾静宜一直将他送出了大门,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方才转身回了门内。

前院儿里,那些下人们还在笑闹,她悄悄绕来了往后走。

回到自己房间,栾静宜颓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熬到了这么晚,她也的确是困了,左右明天也不会有人上门来给自己拜年,自己睡一整天都没事。

奇怪的是,虽然感觉到已经极困,但是躺在床上栾静宜却难以入睡。

这床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酒气……

栾静宜闭了闭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暗暗道:栾静宜,你疯了不成?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佛经,这才静下心来,安心入睡了。

……

栾静宜这一觉睡到大年初一的下午。而欢颜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大年初一正是上门拜年的时候,定安王府又是地位尊崇,天还未亮时,就已经有许多人上门来拜年了。

谢安澜跟着定安王一起在前院儿里招待男宾,欢颜则跟着定安王妃一起在后院里陪那些女眷们说话。

这些女眷们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夫人,欢颜也大都见过的。

如今开口说话的这位是勤毅侯府的夫人,这勤毅侯府虽然还占着一个候位,不过这些年是越发落败了,家中没有出息的子弟,只靠着朝廷的接济过日子,也只剩下一个花架子了。不过到底还是承袭侯爵的人家,尽管只剩下一个花架子了,但地位摆在那里,寻常过年、设宴的,也都少不得这勤毅侯府。

只是这勤毅侯府的夫人却显得格外地殷勤,而且身边还带着她的两个庶女。她自己的嫡女是远嫁外地的,欢颜之前听人议论说几句,说是过得也不怎么好,虽然是侯府嫡女,但那夫家见她娘家既无权又无钱,对她也是多有苛待。

“这是我的两个庶女。”那侯爷夫人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两


状态提示:第333章 自知之明--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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