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众人散去,戒嗔与钟灵两位异域同胞此刻正一同前往戒嗔的住所,沿途之上,两人多有言谈,路途不近,时间却过得很快,
二人已至戒嗔家门口。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么?”戒嗔关心问道。
“我可比你大的,用不着你担心,”言罢钟灵转身离开,留给戒嗔一个背影挥了挥手道,“谢谢你今天为我翻译,玩得很开心。”
天色已黑,钟灵很快消失在戒嗔的视线里,
行入房中,桌上摆着悟禅师叔做好的斋菜,想来游玩一圈,戒嗔也着实有些饿了,已经有些长大的戒嗔,想到陪同自己来到此地的悟禅师叔,不远万里到这里只为照顾自己,心头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其实想来自打南禅寺起,悟禅便是除普善爷爷外,对自己最好的亲人。
这才想起近来悟禅似乎身体不适,总是显得有些虚弱,这与平日在寺庙中,那位永远精神矍铄,体魄健朗的师叔显得有些大相径庭。
戒嗔推开房门,灯火已熄,蹑手蹑脚地来到悟禅床边,轻声道…
“师叔?”
不见回答,戒嗔隐觉不妥,伸手抚上其额头…
很烫。
这边厢,
钟灵正一个人行往她自己的居所,如今这个时代,巴库城较之外界来说,自然是相对自由,平等且多元化的,这里没有外界那般严重的阶级制度,但凡事总有两面,过于多元化的社会制度使得这里难有绝对统一的制度,四面而来的人们也使得此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汇聚在这里,有好人,自然就会有…
坏蛋。
虽少有大奸大恶之徒,但一个女孩深夜里独自行在路上,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倘若戒嗔能再成熟些明白这个道理,便绝不会放任钟灵一人行此夜路。
果不其然…
“哎呀,小家伙一个人呐,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我们几个拿去买些酒喝啊?”三名醉醺醺的大汉迎面走来,看模样都是当地的斯拉夫人,口吐斯拉夫语。
“唔明三个阴湿仔吹水咩,点解阻头阻势?”钟灵虽听不大懂他们说些什么,但猜也猜到不会是好事。
顺带一提,钟灵虽为茅山一脉道士,但却非吴人或楚人,其祖籍大越,彼时由刘氏一族统治的南汉兴王府一带,即今两广地区,与戒嗔交谈时自是多用中原汉语,可平时一个人还是习惯说些家乡话。
“听不懂?咦…”
由于夜色深了三人没有注意到,可这仔细一看方才发现,原来眼前的小娃娃不光是个异族人,还是个罕见的黄种人,更是个…
“是…是女娃!?”
-纵使斯拉夫语如何不好,男女还是听得出来的,钟灵当下眉头一皱,心中不悦,毕竟已经青春期的少女,让人误以为成男孩,怎也不是个滋味。
“哈哈哈,今天赚到了!”
“我说小妹妹啊,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要不要哥哥们领你去喝一杯?”
三个醉汉说着已将钟灵围住,欲上下其手。
一个健康的故事都会在这时候出现人将他们制止,而今次…
亦不例外。
烦言碎语少叙,如此陈词滥调的情节无需书表,
救下假小子钟灵的是一头银发的叶戈尔,在劝阻无效后,一个眨眼的功夫三人已被其放倒在地,当下酒醒七分,知道得罪了不该惹的人,便赶忙落荒而逃。
那么…
叶戈尔何故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又黎铺嘎野,单眼仔,点解睇到你硬系觉得好难顶?”钟灵今日是第一次与叶戈尔见面,可是每每对上他那一只右眼,总是令其觉得浑身不自在,假小子钟灵很少会有这种感觉。
叶戈尔挑眉,根本听不懂前者在念叨些什么,
也难怪,别说他了,便是戒嗔在这里,也听不懂钟灵到底在说些什么。
“…谢谢你。”不论怎么说,叶戈尔的出现帮助自己打发掉了三个坏蛋,钟灵用斯拉夫语朝其道了声谢。
“今天…刚刚…在船上时候…船下的…东西是…你…做的?”有些语无伦次,又有些断断续续,叶戈尔并非结巴,何以会这样说话的?
钟灵也很奇怪,因为前者的说话自己竟都听懂了,是自己的斯拉夫语一下子进步了这么多么?
不…
“你…你怎会懂得讲中土汉语!?”钟灵一怔,方才反应过来,非是自己突然间听得懂斯拉夫语了,而是叶戈尔语出所讲,分明就是中土最为广遍共通的汉语…
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