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朝北有些内疚。
如风更是低垂着头。
“过去用膳。”即墨莲并未不悦,对上这秦毅,如风跟朝北当然不是对手。
两人点头,只好耷拉着脑袋过去朝南一桌。
几位小厮从厨房方向走来,手中各端着托盘,上面放置外形精致的珐琅酒壶,每人跟前一壶酒。
秦毅颔首示意,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而后举杯向赫连宵跟即墨莲。
“来者是客,在下先干为敬。”话落,一口饮尽杯中酒。
赫连宵伺候着他家娘子用膳,压根没打算理会秦毅。
即墨莲眉头跳了跳,放下筷子,回道:“宵不善饮酒,这一杯我替她喝。”
话落,即墨莲刚拿起酒壶,却被另一只手按住,赫连宵声音略显僵硬:“娘子,你能喝酒?”
赫连宵虽然从不将别人放在眼底,可眼前这叫秦毅的却难得没让赫连宵厌恶,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在即墨莲阻止之前,仰头喝干。
“煞王好气魄。”秦毅刻板的黑眸终于染上罕见的笑意。
当秦毅的眸子在赫连宵面上一闪而过时,顿了顿,敛下眉。
即墨莲的全副注意力皆放在赫连宵身上,她并未发现对面之人的不同之处,与预料一般,赫连宵的白皙的面上早已被红霞覆盖,暗红眸子一片潋滟光彩。
不远处的朝北叹了口气,他家王爷啊,沾酒就醉的毛病啥时候能好啊!
“宵?先吃点东西。”
即墨莲盛了一碗什锦汤,亲自喂到赫连宵嘴边,谁知煞王俊脸一转,躲过即墨莲的喂食行为,他抢过娘子手中的碗,语无伦次地说道:“娘子,我,我喂你,这几几日娘子都瘦了。”
得了,已经醉了的煞王仍然没忘记他家娘子还没用膳。
勺子颤颤巍巍地递到即墨莲嘴边,赫连宵智商直线下降地用口型示意:“娘子,喝。”
即便即墨莲足够淡定,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赫连宵这种将自己当做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一般的举动还是让她突然间扭捏起来。
即墨莲想要端过赫连宵手中的碗:“宵,我自己吃。”
“不,不行,娘子,我,我喂你。”颇有一种你不吃我就不放下的架势。
无奈,即墨莲张嘴,吞下什锦汤。
在另一勺子又要递过来的当口,即墨莲赶紧说道:“宵,我想吃饭。”
喝了酒的赫连宵固执的很,即便即墨莲也难以说服他,她可不想今晚就在众目睽睽下喝完整碗汤。
“好,我喂你。”赫连宵温柔的红眸都能溢出水来。
绝美五官更是显得生动,他伸手,想要跟往常一般喂他家娘子,却被即墨莲躲过,她赶紧说道:“宵,今日我太饿,让我自己用可好?明日你再喂。”
赫连宵费力的思索着即墨莲的话,就在他脑中一片迷糊的时候,即墨莲又道:“而且,宵,这里可不是在王府,你难道想让别人都看着宵喂我吃饭?”
即墨莲敢肯定她之前说的那么多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才会在赫连宵的脑中起反应。
果然,煞王眼神一凛,他危险地扫向看向他们的秦毅,以及另一张桌上的几人,喝道:“都给本王闭上眼。”
叹了口气,即墨莲已经接近无语了,谁能想到人人闻而惧之的煞王会输在一杯酒上?
秦毅清了清嗓子,半晌,来了句:“煞王,有趣。”
即墨莲放下碗筷,问秦毅:“可有我们住的地方?”
赫连宵这样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明日他定然要杀了所有人泄愤。
“请二位跟在下过来。”秦毅同样放下碗筷,领先往前走。
主子已经不吃,其余人除了二长老都起身,打算跟上,即墨莲却摆手:“你们继续。”
“王妃?”
如风走到即墨莲跟前,他想在王妃撑不住的时候帮忙,却被即墨莲阻止:“如风,你去用饭。”
“可是?”
“放心。”即墨莲笑道:“秦公子等会儿会带你们过来。”
顿了顿,如风只能点头:“是。”
对上如风的不信任,秦毅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他耐心十足地等在几人前面,直到即墨莲扶着赫连宵过来。
赫连宵脚下一个踉跄,就在秦毅伸手的瞬间,赫连宵身体堪堪躲过,他跟即墨莲相互扶持着,往外走去。
若是不知道的人定然要以为赫连宵是在装醉。
走了几步,即墨莲这才转过头来,若有所指地说道:“宵不喜欢陌生人碰。”
瞳眸一深,秦毅无声点头。
领着即墨莲来到离食香楼不远处的一处安静的院子,推开门,秦毅解释:“这里上月刚盖好的院子,还未有人住过,两位若是不嫌弃,今夜就在这处住下吧,饭菜秦某会着人送来,王妃的那些下属会在这院子的隔壁。”
秦毅的待客之道堪称完美,即墨莲尽管心有怀疑,却也跳不出错误来,她道:“多谢。”
“如此,那王妃请。”秦毅站在门口,并未打算进院子。
扶着赫连宵进了院子,果然,里面一片静然,处处皆能看得出是新制的,虽然深秋,依旧是景色如春,花香宜人。
无暇考虑太多,即墨莲直接将赫连宵带进房间。
并蹄莲云丝织锦被,红木长案,长案上一鼎香炉,即墨莲将赫连宵扶坐在床,上,一手指着冒着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