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客气的对林目久微微一弯腰,“施主请稍等。”说罢。他就快步离去。
留着余印语和林目久二人在这庙堂之中,不知为何,这个庙堂十分的神奇,他们呆在这里的时候,会感觉内心十分的宁静。
很快,小和尚就领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到了二人的面前。
老和尚看见了林目久,又看了看余印语,一愣,对余印语,说:“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很不一般啊……”
余印语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和尚又看向了林目久,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你与我们寺庙有缘,你愿意在这里,削发,入我佛家吗?”
林目久闻言,双手合十,恭敬地鞠了一躬,道:“我愿意。”
老和尚笑得合不拢嘴,念叨:“好,好,好。”随后对小和尚仿佛道:“去,拿出剪刀,我为他亲自剃度。”
余印语在一旁,见证了一切,看完了林目久剃度入佛门的过程。
“阿弥陀佛。”林目久闭上了眼睛,念道。
余印语看着他,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林目久也朝他微微一笑,“保重!”
余印语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告别了自己的老友,他也该正式踏入自己的旅程了。
林目久已经找到了他的归属,但余印语还没有,他清楚自己的归属在何处,但他却无法到达。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
它不会给你警告,但却在你的身上留下它的记号。
转眼,过去了三十年,此时的余印语已经六十几岁,在这三十年的历程中,他经历了很多,见识了很多人与事。
三十年里,他不断在寻找各界的奇人异事,希望可以帮助自己回到现实,但是,没有人可以帮助他,最终,他发现自己不再那么迫切的额去寻找现实,而是开始享受起了旅途的过程。
此时的他,已经白发苍苍,他没有了当初年轻的身体,但是还怀着当初年轻的心。
他站在一座高山的巅峰,俯视着大地。
究竟什么虚,什么是实?
余印语看着夕阳西下,缓缓地从山头隐去,这一刻,他似乎顿悟了什么。
他站起了身,自己应该要回去看看了。
这三十年的经历中,他一直在游走,几乎靠这双腿,走遍了祖国大地,见识了各地的风土人情,但是,他从未回去过。
如今看着夕阳,他清楚,他要回去,必须要回去。
他再一次踏入了路程,靠着他那一双干瘦,却有力的腿。
在行走了足足有三个月后,余印语回到了浙江,回到了当初他到来这个世界的寺庙。
刚刚到寺庙的门口,他就看见了一个正在打水的中年和尚,那和尚看见了余印语后,一愣,随后微微一笑,“施主,请随我来。”
和尚带着余印语来到了一个石碑的旁边,这个石碑,便是林目久的墓碑。
看着墓碑,余印语若有所思。
“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上个星期,”和尚说,很快又补充道,“他走到很安详,他初到时带着迷茫忧愁,但是他离开时,带着笑意。”
“他有留下什么遗言吗?”
“有。”和尚点了点头,“他说,他知道你一定会来,他希望,你能与他最后再一次,一醉方休,这一次不是庆祝上榜,而是庆祝,你们都走出来了,虽然我不清楚他的意思,但是,我会尊重逝者的意愿……阿弥陀佛。”
和尚从寺庙中拿出了一壶酒,和两个杯子,递给余印语后,便离去了。
余印语在林目久的墓碑边上坐下,拿出了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给他倒了一杯,洒在了地上。
他看着酒水渗入土壤,他忽然“噗嗤”一笑。
“浪费……”余印语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丝……好酒啊……可惜我的身体不行了,糟蹋……”
他在林目久的墓碑边上,度过了一夜,他想再倒酒,但是酒壶已经空了,他将酒壶放在了一旁,此时夕阳已经缓缓地升起,从山头冒出了脑袋,普照着大地,带来温暖。
寸寸阳光落在余印语的脸上,他微微一笑,手中的酒杯滚落,他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