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霖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不明白:
每次他睡觉之前都吃得特别饱,遛弯都不能帮他消化的那种。
可他醒来以后,怎么还会饿得好像三天没一粒米的灾民呢?
他问过师父一次。
师父当时脸很红,跟他说:
这是天机,不可泄露。
啊,像师父这样的神人,既然不愿意告诉他,那肯定是害怕他听不起。
#师父果然是处处为我着想#
#我要快点长大保护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师徒俩聊了一会关于神秘道士的事。
院门口忽然跑来一只雪团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疤脸道人立即换上谄媚的表情:“猫爷,来啦?”
奶糖有点嫌弃他。
这个人,原本看起来挺正经的,这几天,主人不在家,它才发现他有两幅面孔呢!
一张是沉默高冷捉妖师,另一张么……
谄媚!
甜言蜜语!
真像个拉皮条的!
在心里骂了他几句,猫爷舒坦多了。
它跳上桌一躺,露出柔软又鼓胀的肚皮:
这是因为奶糕吃得太多,撑的。
——大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道人果然很懂事,给它按摩肚子的力度十分合适。
在他手掌底下,雪团子时不时发出几声咕噜。
熙霖完全不能直视这一幕。
奶糖也从来不给这家伙发传音。
道人说过:白天,妖魔鬼怪大多会退散去,道童熙霖就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很太平。
在熙霖的认知里面,做法事的道士一般都是骗钱的,偶尔看见年纪大的“人”也别怕,只要他乖乖待在城镇里,别去偏僻的地方,他们是不会冲上来打他的——就像那个年纪很大的假道士。
奶糖担心的是,要是哪天道童熙霖接到它的传音,会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
“猫爷,韩前辈她什么时候回来呢?”道人轻柔地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刚问完,兰疏影刚好停在客房的院子门口。
她对着雪团子招招手。
奶糖像离弦的箭,飞窜到她怀里!
她不得不倒退几步缓一缓。
“你怎么又重了?”
兰疏影提着雪团子的后颈,左右看看,最后在肚子上一探!
乖乖,这个肉啊……
传说中的“我太爱我的八块腹肌了,所以要用厚厚的脂肪保护它们”?
可它胃里装的这么多又是啥玩意儿?
她的脸顿时黑了:
“是哪个混蛋给你喂的那么多?”
闻言,端出奶糕的熙霖更加理亏,一双小脚蹭啊蹭,很快就躲到师父的道袍后面,只露出呆毛。
这么一来,兰疏影本来没注意他,现在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她觉得这事儿跟人家孩子应该关系不大。
“贪吃鬼。”她白了奶糖一眼。
甩锅没有成功,奶糖呜咽几声,可怜巴巴。
她回来的时间比原计划要早些。
因为她去了那边之后,跟供货的商贩谈话不太顺利——那人竟然在招待她的酒菜里下药,妄想借此掌控住她。
可她并不是真正的李氏,将计就计,让他喝了那酒,睡得像头死猪。
她再抓住几个知情者,连同那个昏迷的商贩一起扭送到官府,给自己讨回公道。
这么一来,她算是跟那家人撕破了脸皮。
商业合作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她在当地另找供货商,期间意外发现,收购香料这方面,在当地排名第二的商人,恰好是李光宗的旧友,对方的妻子小时候还跟李氏做过邻居!
双层关系还是不够稳妥。
兰疏影又仔细打听,亲自试探,确定这两口子人品不错,最终才定下了他们家。
关于这一串遭遇,她已经简单地记述下来,让大杏去跟福顺楼和韩家递信,就说原料问题已经圆满解决了,下一批货预计三天后送到。
忙完这些回来,她才过来接奶糖,顺便听师徒俩说了最近几天的见闻。
先有狐妖找李承远报仇;
后有千岁怪人扮成道士恐吓城内百姓。
这些经过在疤脸道人嘴里,讲得是跌宕起伏,比茶馆里的听书还精彩几分。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兰疏影挑眉道。
说完,她捏了捏饱满的猫爪垫:“干活了,猫爷。”
末尾两个字被她加重了语气。
奶糖很不习惯地打着哆嗦,求饶似的:
喵~~~
撒娇完毕,好好干活。
根据熙霖提供的几段描述,奶糖很快锁定住被道人点名的那几个小孩。
以二虎为代表人物。
这个小孩的性格完全随他爹妈来的。
就是一个字:虎!
全家都虎。
对于年轻道士说的那一席话,他们家是最不当回事的。
妇女在家门口高声大骂,狂喷贼道想坑钱,大家千万别信他!
几个孩子住得近,都在这条街上。
坏消息扩散得飞快,他们很难受地发现:
大家开始有点排斥他们了。
“灾星,走远点!”
呸!
蓬头垢面的孤老太太,看见一个小孩靠近她家门口,赶紧往外泼了半盆脏水,逼着人家改道走,千万别把霉运带给她!
“我不是灾星!你别胡说了,二虎哥说那都是骗人的!”
小孩奋力反驳她,还搬出了自己最信赖的“英雄”,以示自己没有说错。
“二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