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走出房门,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纤细的手托着腮帮,望着前方的虚空,怔怔出神。
之前的她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每一次长老们、师兄们见了,都会嘲笑她身为玄云谷的千金,却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如今,她终于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每日都安安静静地坐着了。可玄云谷的其他人,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偶尔有人从月舞的身旁经过,留下无声的叹息。
记得两位长老说过,那日在无名洞中,玄青哥哥也受伤了。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这几日光顾着自己伤心,却未曾关心过他。谷内事务这般繁多,不知道玄青哥哥是否感到累了?
月舞突然间觉得,自己竟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只顾自己的情绪,却不懂得关心那些最亲近的人。爹爹不在了,玄青哥哥一定也很难受。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像她一样,整日里什么都不做。他没有选择,只能收起心中的伤痛,挑起肩上的重担。
月舞突然感到很是心疼。
月舞站起身,望了望天边。然后向草药房走去。
草药房的师兄见到她,不禁吓了一跳。往日里月舞都是跑着冲进来的,如今却是缓缓走了进来,着实叫人不习惯。
“师妹,今日是要找什么药呀?”
“就一些补身子的吧。有劳师兄了~”
眼前的人听了,又是一惊。有劳?这真是他认识月舞以来第一次听到她说这般客气话。
“师、师妹,你太客气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好!”
月舞微微一笑,冲着他点点头。接过递来的药,然后往回走去。
这一次煎药,月舞显然已经娴熟了许多。煎好后,她仔细地装碗,盖好。然后去找玄青。
静谧的屋中,玄青正仔细看着一份公文,眉头略皱。
月舞也跟着他皱起了眉头。
玄青似乎感觉到有人,正要问“什么事”。抬起头,心怦然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会是月舞。
“小舞,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长老说,你之前受伤了。所以煎了些药,给你端过来。”月舞将碗端出来,放在案头。
玄青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心中思绪万千。
她何必如此费心?
他自己又如何能够承受这一份关心?
“小舞,我已经没事了。”
“玄青哥哥,你现在是掌门了。每日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一定很辛苦。草药房的师兄说,这个可以补身子的。你趁热喝了吧!”月舞将碗推到玄青的面前。
玄青低头,看到碗中药香飘动,倒映出他脸上欢喜、迷茫、惆怅的神情。
玄青将药一点点喝了。像品茶一般,品味其中甜甜的苦味。
“这一回,可有被烟呛到?”玄青忍不住问道。看着月舞的眼神柔情似水。
月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玄青,微笑着摇摇头。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各怀情愫。
玄青回过神,突然又想起师父。他不自在地把头撇开:“小舞,以后、不要再煎药了。”
月舞觉得奇怪:“为何?可是太苦了?我再放些冰糖……”
玄青打断她:“不必了!”
却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些,紧接着补充道:“我没事,你自己好好休息。”
月舞见玄青又拿起公文,没有再看她。
她缓缓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玄青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那一身缃裙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他还是怔怔地望着前方,就好像,那个人一直都在。
月舞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玄青哥哥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刚刚语气突然变了?
他说让我好好休息,可是担心我累着?
不管是因为什么,月舞并没有听玄青的话。她还是照样每日煎了药送去。
玄青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回到案前时,药往往已经凉了。
玄青没有再喝。却会盯着碗中的苦口良药,发呆半晌。然后狠下心,放到一边。
“掌门!”杜衡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怎么了?”玄青知道杜衡向来稳重。今日这般匆忙,不知出什么事了。
“赤焰派的流丹夫人、死了!”
“什么?!”玄青大惊,“怎么回事?”
原来无相派的宝物封龙塔失踪多年,经过几代掌门先后查探,最终发现封龙塔竟然在赤焰派的手中。无相派掌门叶松派人上门去讨,流丹夫人如何肯交出来?
许多年前,两派有高手彼此不服,相邀比武,并各自押下巨大的赌注。无相派的高手所押的赌注便是封龙塔。谁知此事并未经过当时无相派掌门的同意。那人私自偷了封龙塔,却在比试中输了,还赔了性命。从那以后,封龙塔就一直在赤焰派的手中。
叶松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的原委。他只道那封龙塔是无相派的宝物,赤焰派不交出来,他便去夺!而流丹夫人又岂是容易对付的?无相派几番折腾,封龙塔没有要回来不说,还折了不少弟子。
流丹夫人趾高气昂,频频放狠话。叶松愈发看不惯。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心机手段却十分厉害。经过周密的谋划之后,叶松吩咐弟子趁流丹夫人外出之时,暗中下毒。并趁机出手,要了她的性命。
红嫣得知此事,料定是无相派所为。现在又上门去寻仇,两派闹的不可开交。
“胡闹!”玄青拍案而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