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真的是一个很青春的季节,这边走廊上有几个女生奔跑,裙摆飞扬,空气里都是冰镇汽水的味道;对面高三教学楼大家奋笔疾书、奋战题海、大汗淋漓。
窗外蝉叫个不停,恼得人睡不着觉。
陈若趁大家还没午休收齐了昨天的英语作业,她是英语课代表。抱着一摞厚厚的本子朝办公室走过去,书高得只能露出她半张脸。
“报告。”
“进来。”
英语办公室里一共四个英语老师,她余光瞥到隔壁桌那英语老师正在训斥一个男生。
“老师,这是昨天的英语作业,还有这几个人没交。”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便签纸,上面记着三个人的名字。
五十本书很重,她手臂上都印出一条红印。
“这是上次你们班考的试卷,你142分,虽然第一名但是阅读有两题按你的水平不该错的,你看看。”
陈若站在桌边,低着头,发丝遮住侧脸散在嘴边,背弓着,认认真真看那张试卷。
耳边传来另一个老师训斥的声音。
“你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对啊!苏瑞!”
苏瑞?
陈若背僵了一下,又继续看那错题。
身后的训斥声更加清晰地钻进她耳中,一时间有些静不下心看那错题。
“我不信你连dictionary都不会读,你自己说说你读得什么东西!”
一班英语老师回头,问道:“不就个单词不会读嘛,你发这么大火?”
“来!苏瑞!你告诉李老师,你怎么读的?”
陈若低着头,拿红笔在试卷上划了一下,标注出错误原因。
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
“di.ck——tionary”
重音在前,中间拖着长音。
英语老师愣了会儿,哈哈大笑两声,点点头:“是个人才,你得好好教育一下。”
陈若这会儿刚订正完试卷,给英语老师看了看。
“嗯,对,这种粗心的错误以后不能犯了,你这么好的成绩想要再提高一两分都是很难的,别丢在这种地方。
“知道了,谢谢老师。”
陈若走出办公室。
脑海中传来那声“ary”,她没明白哪里好笑。
这会儿走廊上已经安静下来了,走进高二一班,一半的同学已经开始午休了。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下。
刚开学不到一个月,作业不是很多,她从课桌里抽出数学书预习下午要上的内容。她基础好,又有数学抽象思维,自己预习也不难,看了十分钟就把下一课的内容都过了一遍。
手指在笔盖上停顿了几秒,从桌子最底下抽出厚重的英语词典。
——dic?
她查到这三个首字母,一页一页往后翻。
过了两秒,她轻轻皱眉,嘴唇微张,手指都不敢在那页纸上多停留一分。
“啪”一声合上厚重的字典。
原来他说得不是“dic”,是“di.ck”……
闷热的天,风扇在头顶呼呼吹着,脖颈上出了点汗,发梢湿哒哒黏在皮肤上。
“——变态。”
下午体育课时练习下周三四的运动会项目。
因为一班的体育成绩和学习成绩完全成反比,班主任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报一个项目,怎么也能拿个积极进取奖。
陈若和宋词都报了相对轻松的垒球。
“若若,你先扔,我去对面给你捡球。”
宋词跑到操场中央,想了想,又往后退了几步。
陈若从地上随便拣了一颗,身子向后倾,向前跑了三步,扔出。
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哈哈哈哈,我的妈。”宋词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我看你姿势这么专业还以为能很远呢!”
陈若也好脾气地笑。
那颗垒球离她没几米酒落在地上,然后才咕噜咕噜滚到宋词脚边。
她又连续扔了好几个,都差不多距离。
宋词手上抱着四个垒球,脚上还踢了一个走过来。
竖着食指又翘着小拇指:“你这个弱鸡,我来扔给你看。”
不远处的篮球场。
苏瑞屁股坐在篮球上,两腿大大岔开,手肘搁在膝盖上。
“哟,鸡哥,那不是宋词和上次那个小朋友吗?”
“鸡你妈啊,有没有涵养啊你?”苏瑞抄起旁边的矿泉水瓶砸过去。
今天早上英语课时他故意把dictionary读错后,钟昊一行人就开始叫他鸡哥,八班那群人,没几个知道“dictionary”什么意思,“di.ck”倒是都认识。
苏瑞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上次那个小矮子。
看她跑过去捡球,蹲下来时裙子上移到大腿中间,露出白嫩嫩一截。
苏瑞看着那个方向,吹了个口哨。
一旁另一个男生挨着他坐在地上,仰头喝水,一下子喝了大半瓶。
“你们说谁呢?”
“上礼拜宋词生日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姑娘,还挺逗。”钟昊穿着背心,在地上框框砸了两下球,“对了清念,你怎么没来?”
段清念手臂向后撑在地上支撑身体,听他那句话转而一笑。
操场上宋词手臂故意抡了好几下才奋力一扔,继而又笑得前俯后仰。
就连他们都听得到那笑声。
段清念眯了眯眼:“她还在生气呢。”
钟昊没明白,还想开口问,就被苏瑞抢过手里的球。
“你他妈耍赖啊!”
体育课结束后是英语课,课上老师让她们当堂做一篇阅读题。
她拿出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