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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娘低着头等景桓的回应。
可过了好久也没见景桓说话，不禁抬起头来看他。
只见景桓微蹙眉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盯着自己不曾移开。
“公子？”江芸娘懦懦地开口提醒景桓。
“哦，失礼了。”景桓回过神来，轻咳几声掩饰尴尬，“也好，我与徐征相熟，回头再去府上的时候就烦劳你了。”
“好。”
江芸娘轻轻福了下身，可心中却有些诧异。
这个人看样子要比徐统领年轻，却对他直呼其名，或许真的是熟人吧。
“那我送姑娘回去。”
“多谢公子。”
景桓护送江芸娘回到徐府，她是下人，只能从后门进出。
徐府后院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面，只能容得下一辆小型牛车经过。
厨房就紧邻着后院高墙，那扇小门除了下人们用之外，平时还有些每日专门给徐府送菜的农户出入。
小巷子的气味并不清新，江芸娘平日里走过这里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今天是跟着这么翩若谪仙的公子走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让他走这条路是委屈他了。
一路上都是景桓没话找话，江芸娘就简单地回答一些问题。
“对了，我有个朋友在太子府做工，你有没有想过换家地方？”景桓试探着问道。
“没有，徐统领府上挺好的。”
“可太子府的酬劳更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托朋友介绍你去。”
“话虽如此，太子府里侍奉的可是将来的储君，规矩一定也是极多的，我要是去了那里，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犯错，被打死了都没人知道。”
“……”景桓很佩服她的想象力，不禁失笑道：“你没去过如何知道太子府是个霸道的地方？”
江芸娘顿觉说错了话，可又无从解释。
其实她这些也并不全是臆想，下人们有时候闲聊就会聊到京城里各家的传闻。
听说太子府上的侧妃刁蛮任性，经常有下人被她责罚致死。
相比而言，徐统领的夫人虽然刻薄，也会对下人动辄打骂，但好歹徐府上没出过人命。
虽然对下人来说都不算是和善的主子，可在徐府做工，至少能保证性命无虞。
“我猜的。”江芸娘慌忙补救，“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只是个乡野村姑，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配得上太子府那种高贵的地方？”
“你不识字？”景桓忽然灵光一现，“我可以教你。”
“教我？”江芸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她还是摇摇头自嘲道：“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教我一个下人识字，也不怕自降了身份？”
“为何这样轻贱自己？”景桓见江芸娘年纪不大却如此悲观，不由得停下脚步。
景桓把手搭在江芸娘的肩膀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神情也变得很严肃。
“人的身份的确有高低之别，但绝无贵贱之分。我不许你再这样妄自菲薄。”
江芸娘第一次见竟有贵公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被他的气势吓到，只能无言颔首。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否想识文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