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的浮生若梦是我喝过最烈的酒。作为神史上最恣意妄为的神君,我喝过千千万万的佳酿,却只有这一种让我迷醉。

很多很多年前,我还不是帝君,而东华也不叫东华。“珠珠”我是这样叫他的。

“你去哪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去东海把金乌放出来吗。”眼前的少年绷着脸,但我知道其实他一点儿都不生气。

“昨天下凡听书去了,我保证没有下次。”接过他手里的疆绳,我驾着金乌往西海的方向而去。在我们的身后是金乌的尾巴留下的淡淡金光。那时候神仙很少,昼夜轮换是父神给我们的工作,不过更确切点说是给我的工作。

东华生于碧海苍灵,东荒一方华泽。所以父神叫他东华,而我更喜欢叫他珠珠。当我还是朝露的时候,他就在我的东面,是一粒水珠。

我经常带着他在四海之内寻找着乐趣。那时候我们只有几万岁,由于父神的儿子降生了,所以他没空管我。

“珠珠你看前面。”我趴在云彩里,撑着头看着凡界。一对男女让我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不就是凡人所说的爱吗。于是我模仿着女子的样子靠在东华的肩膀上。

“夙兮你头疼吗?”他惊慌的样子,让我想从昆仑山上跳下去。好吧,是我想多了。日日为苍生鞠躬尽瘁的东华,可没有我这样的闲心。

“我本以为你的华发是天生的,这般想来是为我愁的吧。”那时候我恨他的不解风情,但是又不忍心看到他眼里的无助。是呢,我和他从混沌起就相依相伴,无父无母。如果我不理他,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后来父神因为幼子的夭折而悲痛万分。这时我才明白,即使我们身为神仙也逃不过因果天命。

“从今日起夙兮便执掌九界中的姻缘轮回,封号夙兮帝君。”听到父神的话,我很开心,因为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但是对于东华,父神却并未多说什么。所以他还是每天为着各种琐事奔波。

我听说西天梵地有块灵石,所以我便跑到那里将那重余千斤的玩意儿给背了回来。途径红业荒地,我差点掉了下去。感受到腰间的温暖,和东华身上独有的气息。我想那一刻的彩霞应该拨动了一池的春水。

那块石头被我放在灵河畔的鬼枫林。它的上面有九界中所有人的名字。包括我,也包括东华。

某一次我发现父神偷偷的在昆仑虚中藏了个蛋,我知道那里面就是夭折的皇子,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那种东西,圆圆的滑滑的,抱起来肯定很舒服。

在我怅惘了许久后,一天东华抱着一颗琉璃般的鸟蛋站在我身前“夙兮,你喜欢吗?”

我想我活了那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高兴“珠珠,我爱死你了。”管多了情爱之事,所以我经常把这些词句挂在嘴边。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东华脸红,所以我想他也是喜欢我的吧。

那只鸟蛋我天天抱着,大概3万年之后,它变成了开天辟地的第一只凤凰。所以每当珠珠不在时,它便会陪我游戏红尘,恣意神生。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听到凡人的这句诗,我躺在月亮上拿着酒壶幻想着珠珠站在桃花树下的样子。

望着远处凡间的桃树,我决定带着凤凰开辟世间最美的桃花林。

当东华来到桃花林找我时,我吓得从桃树上掉了下去。他被我压在身下,花瓣堆了他一身“珠珠,紫色真适合你。”原来现实比幻想更有冲击力。酒意上来,我啃了他的脸“取次花丛懒回顾,入骨相思知不知”情迷中我想起了这两句诗。

可是世间没有一帆风顺的平静,九界中的魔界叛乱,东华必须要征战天下。这时我才知道他是四海八荒公认的主人,而维护苍生就是他的职责。

他出征的那天我们在桃林下如那时的那双男女“珠珠,如果你回来没看到我一定不要伤心。因为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带着神兵远去,而我也提上了裙踞踏入了天宫。

三天前

“夙兮你乃世间戾气所化的神体,本以为朝露的灵气能够点化你,但可惜……”父神的叹息让我如坠冰川。难怪我不像其他神仙一样淡然高洁。如果不是父神太过严肃,我以为这只是对我顽劣的一种惩罚。

“你与东华本就相生相克,所以你可愿意为了苍生,自封在诛仙台下?”如果我当时答应,就不会造成我和东华的隔阂。笑话,在诛仙台下我还活得了吗苍生,天下?与我何干……

“夙兮,魔界如今已经冲破了凡界的封印。”东华抓住我的肩膀“你不要太任性了。你难道想让你最喜欢的凡界永远都消失在尘世间吗?”听到这句话,我抹了抹眼泪,如果告诉他我所要付出的代价,我想他一定不会让我去的。

“在去之前,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我带着珠珠来到了三生石面前,“我可能要去很久,你答应我不要喜欢上别人好吗?”见他没说话,我用灵力将他和我的名字剔除。“父神说这样你会没有任何弱点”而我也会安心的在诛仙台下忍受数万个日日夜夜。

在走之前,我去了趟桃花林,凤凰在那儿过得很滋润“这是我亲手酿的酒,喝完之后一切不开心的事都会随风而去。”我望了望东边的滚滚雷鸣,珠珠应该在那吧“我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帮我照顾好这片桃林。”我虽然喜欢东华,但是这世间最得我心意的却是凤凰。如果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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