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番酒水下肚,八成是没了她的用武之地,九歌也乐得自在,一个人把了壶果酒便翻身上了屋顶!

又是星空寂静,流光皎洁,晚风盈盈!九歌侧身躺在屋檐檐角,湖中果酒约莫还剩下小半壶,正堂的酒宴也是意兴阑珊,近了尾声。

“小姐!”

在屋檐另一边,一个红影闪过,不过瞬间,人影已经行至眼前,那人恭敬的看着九歌,脱下身上外袍把九歌裹了个严实,顺便将人抱在怀里!

那动作一气呵成,看的九歌很是无奈的撇了撇嘴,也并没有拒绝,反而是很享受的任由他抱着!

大概是养成了习惯吧,从小他们一起长大,从不理会凡世俗礼!更何况蓝姨娘所传授给她的理念就是,遇到美人儿送上门,有了便宜不占白不占!

九歌盯着他的下巴,总想着要把他那红色面巾扯掉,她当真很想要知道,这样沉如星海的眸子究竟是嵌在怎样一张国色倾城的脸上!

“月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啊!”九歌似乎颇为不甘的瞪了瞪月影,她没有动手可不是因为她不敢,真的只是因为这样被抱着真的很舒服,她不乐意动罢了!

“噗,那我该如何做,假装没有认出你来!”

月影笑得奸诈极了,至少九歌就是这么觉得的,他那惑人的眸子微微眯着,眉角下垂了些,彻底融化了那一汪的冰水!

“哼!”九歌很是不服气,她大力的哼了一声,差点没把那冷风熏的清水鼻涕给喷出来,就着月影那红色外袍擦了擦鼻涕,她颇为不满的嘟着嘴道:“我、我哪里露出破绽了嘛!”

“破绽倒是没有,可是,你莫非忘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一言一行,我再清楚不过!”

“切,话说,你每年也不过就那么几天呆在竹林山上,才不是看着我长大呢!”

“每次见你,你都长大了些,不是吗!”

“无赖!”

九歌决定不理会他这些不着边的结论,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跟着楚商陆来青州了,那哥哥那边可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

“怎能不担心,完了,完了……”九歌一跳而起,在那屋檐上跺来跺去,神色焦急中带着担忧,一遍又一遍的在那呓语,“若是让青州案背后之人知道楚商陆不在京城,那他们一定会把目标转向哥哥的,他们在暗,哥哥在明,怎么办……怎么办……哥哥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九歌转向月影,她鲜见的开始有些慌了,语无伦次的,甚至声音中还带着丝哭腔!她在着急,月影看得出来,她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沉着稳重的,很少,真的很少会见到她这般模样!

“我,我以为,楚商陆对你来说更重要些……”

见着九歌这个样子,月影面上露出些的不确定,他将九歌重新裹进怀里,他十指白皙纤长,骨骼分明,轻轻拂过九歌发丝,每回回遇上九歌不舒服或是情绪不稳定,他只有这般做她才会安稳些!

“不是的,不是的,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果然是奏效的,九歌在他的怀里早已不在是事事考虑周到的九门之主,她不过只是一个需要亲情,需要温暖的小女孩儿!

月影果然笑了,他心中十分的满足,他早该想到的,九歌从来就是重情重义的!

只是此刻忧心着哥哥的九歌并没有发现月影的变化,许久之后回想起这么一刻,九歌总在懊恼,为什么她如此聪明也逃不过糊涂一时的老套路!

那骨节分明的白皙五指再又拂过九歌发梢,“好了,你也不必过分担忧,我们此行正是大公子计划的,在来之前,大公子已经递了折子,伤病在家!”

月影顿了顿,嘴角微微掀起,他神色似笑非笑,眸中一抹邪侫,接着道:“他不上朝,那些人便是有了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明面儿上处理了他!再说了,他尚书府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践踏的!”

他的声音沉着稳重,就似一汪清水,抚平了九歌压抑的怒意!

“是……是吗?”

“放心好了,我来之前,吩咐了红鸾,让她一定护好大公子,你不要担心!”

这话自然是哄着她的,夏侯瑾瑜是西越排行第三的高手,他的实力哪里还需要别人保护,九歌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他轻轻抚了抚九歌头顶,柔声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睡一觉,一切事宜交给我!”

“嗯!”

总觉得那月影的声音大概是含了蛊惑人心的毒药的,九歌摸着脑门子把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定力狠狠地诅咒了一番!

许是他们计划好的,那楚商陆到了青州,整日里的没个闲事就叫上那宋州牧,伙同上一堆的狐朋狗友从星星谈到月亮,从美酒谈到美女,似乎他这一趟前来当真只是游玩来了!

惹得那青州更是民怨沸腾,悲乎哀哉!

“月先生!”之前被九歌教训过的一个护院许云阳远远的看着九歌躺在屋檐一角的树荫下,心下道‘这月先生果真不是常人,府中热闹成这样,他竟也和没见着一般!’

他晓得九歌平日里最爱拎上一壶果酒,便叫了一侍女送上些果酒,他拎着也上了那屋檐!

“月先生可是乏了?小人这正带了好些越州来的果酒,月先生可饮上一些?”八成是被九歌的雷霆手段给吓的,他眼中未尝有分毫不敬之意,双手捧着那酒放到九歌眼前!


状态提示:第四十二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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