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妇每年都会在清明的时候请假回老家,”颜秋瞳语气淡淡,“去祭奠他们的儿子,已经是第七年了。”

“……嗯。”连澄现在不太清楚自己应该说什么会更好一些,只能点了头,她觉得颜秋瞳现在不需要任何言语,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这个男人可能只是想要她知道。

听得出来,颜秋瞳应该与那个男人的关系很好,不然,这个男人不会专门为那个男人在这一天里做晚餐。

“连澄,李老夫妇的儿子是因为救我,才去世的。”颜秋瞳偏头,看向身旁的小女人,嘴角微勾,“是因为我一意孤行的结果,他去那里把我带回来,把自己永远留在了那片地方。”

“你……”连澄怔了怔,是了,这应该就是男人为什么会提起那个人,因为这是份枷锁。

连澄转头,看向不远处饭厅里饭桌上的那一份完好的晚餐,想了想,转身去不远处的酒柜,拿了两**葡萄酒,随即另一只手拉着男人,走向阳台。

将酒放在阳台的小茶几上,随即连澄坐在摇篮椅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颜秋瞳坐下,将酒**打开,递给男人一**,喝了一口,开口:“如果你愿意说,那我就愿意听,好不好?”

这是她能给予的这男人的温柔。

颜秋瞳愣了愣,接过小女人递过来的酒**,坐下,同样喝了一口,失笑:“连澄,你真的是,暴殄天物。”

谁家的葡萄酒像喝啤酒一样,直接拿着**子上的?

“那年的颜氏正处于要上市的重要阶段,”颜秋瞳又喝了一口酒,语气淡淡,“我觊觎金三角那一块的市场已经很久了,如果吞下去,颜氏上市完全任何风险,但是如果吞不下去,颜氏的积累就要有风险,我决定试一试。”

连澄略微想了想,就是诧异的看向颜秋瞳,七年前的话,金三角那里还是蛮荒的很,确实是好地方,但也是极为难啃的骨头。

“他劝我再等等,”颜秋瞳笑了笑,“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风险,总可以试一试,我背着他们就带着几个人自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本来谈好的条约,到了那里,竟然遇到了那个势力的大翻盘,原来的老大被人干掉了,我遇到了黑吃黑……他去了,带了我出来,但是他在出来的路上,为我挡了一枪……”

连澄在颜秋瞳话落的瞬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男人。

在家里的颜秋瞳,一向都是家居服,脱下定制西装的男人,散了白日里在公司的凌厉,白色的针织v领,卡其色的休闲裤,赤着脚盘腿坐在地板上,微长的黑发还有些湿润,散落在男人饱满精致的额头前。

男人单手拿着酒**,清俊的脸微微上扬,似乎在看窗外的星空,可又着实没有几点聚焦,哪里还有而立之年的模样,连澄完全可以确定,这样的颜秋瞳,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大学刚刚毕业的模样。

也正是这样的颜秋瞳,侧脸流畅的线不自觉流露出丝丝压抑而又哀痛的情绪,猛然间刺痛了连澄心底。

连澄的过去的日子里,说过无数句话,有过嘲讽,有过凛然,有过漫不经心,有过违心,但唯独没有的,就是安慰。

她在之前的日子里需要安慰什么呢?

可是当下,连澄却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应该说些什么。

“我……应该做些什么?”连澄咬了咬唇角。

身旁的小女人在他话落后一直都是沉默的,颜秋瞳并不意外,这是专属于连澄的尊重,但着实没想到连澄真的会开口说话,愣了愣,忽而,笑了,偏头看向连澄:“连澄,你真……算了……”

颜秋瞳看着面前的姑娘,小脸儿上是因为很少遇到当下情况的不自然,心间的阴霾不自觉的有了消散的迹象,舌尖的字句转了几转,都觉得着实不太适合连澄,索性叹了口气。

连澄这个女人,一向都是不追问,不好奇的,在无关自己的时候绝不说话,这是颜秋瞳认识连澄这么久后早就清楚的。

在他当时提起李老夫妇的儿子时,颜秋瞳察觉到这小女人的纠结了,纠结要不要听,可终究她拿了酒,听他讲,那一瞬间的时候,颜秋瞳的阴郁就不复往年的浓重。

当他说完很多,小女人会这样纠结的问他她该做些什么的时候,颜秋瞳知道,这是她的安抚。

连澄的不追问让颜秋瞳舒服,而她的安抚宛若一颗镇痛剂,就真的那样,阴郁动摇。

颜秋瞳定定的看着连澄许久,看到连澄欲要收回那句话的时候,开了口,声音微哑:“连澄,让我抱抱吧。”

这是一个示弱的请求,面前的男人在向她示弱,连澄对于自己的认知,愣了愣,可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放下手中的酒**,下了摇篮椅,赤着脚,一步一步到颜秋瞳身前,站定,张开双手,垂眼:“颜秋瞳,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颜秋瞳怔了怔,低了头,伸手,还住面前小女人的腰,埋在小女人宽大的白色毛衣里,心底里的暖意一点点蔓延。

这是他的连澄,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也要不动声色的维护他的示弱的连澄。

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能不在意?

腰间的大手力度虽说算不得重,但也带了几分强制性禁锢的意味,身前的男人只留给了她头顶,连澄默了默,想了想,将手放置在男人的头顶。

这样的颜秋瞳谁会抗拒呢?谁又能抗拒的了呢?

连澄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


状态提示:第252章 抱抱我--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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