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收拳束手而立,旋即向清源镇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身上斗大的苏字,醒目而刺眼,正是苏府的马车。
不稍片刻,马车由远及近的停在茅草屋数丈远处。
这时,从马车上走下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李四。
苏岩见到此人,瞳孔一缩,心中疑虑丛生。
李四此人,与张三同为苏定才身边最忠心的狗,张三习武,李四通文,二人在一起,文武双全,帮助苏定才干了不少缺德的事。
尤其是李四,大多阴损的计谋都是他所出,可说恶名昭彰。
虽然同为读书人,但是苏岩对李四并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他认为李四这种人丢了读书人的脸,放弃了读书人该有的尊严,自甘下贱,与人为奴。
苏岩心中无论多么痛恨此人,面上仍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知李先生到此有何贵干?”
看见李四踱步到近前,苏岩开口问道:
李四早已经不算是读书人,称呼他先生其实是在挖苦他。
“岩少爷,如今你已成年,三老爷派我来将你父亲苏定鼎遗产尽数交给你,一共是一百亩上好良田以及苏府里的一处宅院,这里是房契地契,还请岩少爷过目。”
李四闻言,先是一愣,似乎很久没听到这个称谓,随即讪讪一笑遮掩过去,接着满脸堆笑的说道:
说着,李四从袖口中拿出两张契约,递了过去。
苏岩看着李四丑陋的嘴脸,感到一阵恶心,但是面无表情的接过契约,仔细的检查一番,看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三叔竟然肯如此割肉,他难道不心疼吗?”
片刻之后,他才发现两张契约确实是真的,并无作假,心中的疑虑反倒更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哪能,都是一家人,再说这原本就是岩少爷的家产,只是三老爷见岩少爷年幼这才代为保管,如今岩少爷既已成年,自然是归还岩少爷的时候。”
李四连忙笑着说道,恐怕话里的内容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苏岩心念一转,随即明白其中缘由。
苏定才必定是见自己徒手搏虎狼,心生畏惧,这才前来示好,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否则若他真心要还,吃了这么多年的田租也该一并归还才是。
不过,苏岩也不再在乎这些,而且不久后他就会远行寻仙,又何必再惹出麻烦,毕竟是一家人,息事宁人也好。
就在苏岩思索之时,李四堆笑的说道:
“三老爷说了,岩少爷若是想回苏府去,随时都可以,不必再在祖屋住下去。”
“这个就不必了,我在这边住的很好,就不回苏府去住了。”
苏岩被李四的话语点醒,开口拒绝道。
“那不知岩少爷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李四这就告退,不再打扰岩少爷的清净。”
李四闻言,心中不解,还有人自己找罪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住着,不过,这些不关他的事,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随即开口问道。
“你先不要走,我还有事交代。”
苏岩岂会不知他的意思,转念一想,开口说道。
李四本以为可以立刻离开,没想到对方却还有事,心中咯噔一下,旋即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房产和田产我不要。”
苏岩话还没说完,李四顿时慌了神,不要房产和田产,莫非是不肯善罢甘休,要血债血偿不成,想到这里,他额头上陡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汗滴,扑簌簌的往下掉。
“还真是怂货。”
苏岩见此,心中鄙夷李四一番,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要将房产和田产全部换成金银给我。”
“这...,莫非岩少爷要离开这清源镇。”
李四闻言,镇定下来,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迟疑一会道。
“不关你的事,只管照办就是。”
苏岩斜睨了李四一眼,吓得他浑身哆嗦,冷哼道。
“按照市价,一亩良田二十两银子,一百亩就是两千两银子,再加上一栋宅院,一共是两千五百两银子。”
李四见此,也不好再问,旋即回道。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送二百五十两黄金来,不要银票,从此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苏岩心念一转,缓缓开口道。
不是苏岩不知道银票携带方便,可他以后要离开清源镇,说不定还要离开云鼎国,而银票只能在一个地方流通,只有金银才是硬通货,所以他才舍轻取重,只要金银,不收银票。
李四本想提醒苏岩,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五两白银,可一看到苏岩冷冰冰的面孔,心中就不由一哆嗦,连忙点头称是,然后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一辆马车向清源镇缓缓驶去,宛如青山脚下的溪水缓缓流向远方,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苏府,书房内。
“什么,他要二百五十两金子,这是要我的老命啊,这绝对不行。”
苏定才绿豆大小的眼珠转个不停,扯着公鸭嗓嘶嚎着。
“三老爷,万事以和为贵,我见岩少爷志不在此,恐怕以后会前往云京做一番大事业,说不定能做个一品大官,到时候必定能光宗耀祖,老爷脸上也有光嘛,何必为了一点小钱和他翻脸呢?”
李四镇定自若,娓娓道来。
云京,云鼎国的都城。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