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堂峰听着弦贞的问题,有点愣。
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有些事,你不懂。”
“不懂,是,臣真的不懂,陛下你在想什么。”弦贞淡淡的看着顾堂峰,这是他效忠了一辈子的帝王,可是从来他都没有懂过这个人。
“行了,你去告诉传消息给莫凰阙,让她回王府,朕明日就会颁布圣旨。”顾堂峰无心再跟弦贞说下去。
很多事情,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
不明白便是不明白,多说无益。
“臣明白了。”腰板挺得直直的,弦贞回了顾堂峰的话。
随即弦贞就转身要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还是看了眼顾堂峰:“陛下,你其实是后悔的吧。”
顾堂峰身子一僵硬,手握紧,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没有。”
后悔?就算后悔又能怎么样,说出来根本没有意义。
“是么......她九泉之下,恐怕依旧不喜欢陛下这样子呢。”在淡淡的留下这样一句话,弦贞就离开了。
在外边候着的太监见弦贞面色不是很好的出来,也是猜到了,里边那位主子,估计脸色也不好看。
这么多年了,这两人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啊。
当年的心结,一直是两人解不开的结。
其实说来,当年的事情,谁又是真的对错呢。
很多事情,本没有对错之分。
“陛下,夜深了,时候不早了,您还歇息么?不然就要上朝了?”在外边候着的太监,久等了一会,还不见里边顾堂峰有什么动作,免不得隔着门开口提醒。
这做奴才的,自然是希望自己主子好好的。
“不歇息了,陪朕去趟御书房,拟旨。”随着太监的话落,顾堂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太监见顾堂峰的脸色一般。
总归也不好多问。
“是。”
到了御书房,顾堂峰示意太监研墨。
太监见此,不是很明白,但终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安静的陪着顾堂峰。
平日里,顾堂峰是不自己写这圣旨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人事憋久了,就想说出来。
“奴才不敢妄自揣测圣心。”太监被顾堂峰这么一问,有些惶恐。
“莫府本来就是无罪的,谁也不明白,为什么朕要让莫府上下惨遭灭门。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因为所以。朕是陛下,为什么事事还要跟别人去解释?如果事事还要跟别人去解释,那么朕为什么要当这个皇上?”
顾堂峰是不满的啊。
当初为什么要当这个皇上,不就是觉得那样他就可以得到一切了么,但结果呢,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错的更多。
“陛下,没有人需要您去解释,正如您所说,您是陛下,您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顾堂峰话中最后的偏执,研墨的太监手被吓得一抖。
很久不曾见过这样的顾堂峰了。
果然弦贞的出现,刺激到了顾堂峰啊。
当年的事情,对每个人都是个不能提及的禁忌。
顾堂峰听着顺着自己话来的太监,脸上不见得有开心的意思。
“呵。”冷不丁的一笑,顾堂峰的面上全然都是嘲讽。
太监看到顾堂峰如此,是心疼的。
从小跟着顾堂峰,顾堂峰的任何变化,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以说,顾堂峰走到如今这一地步,他是见证人。
“明日将这圣旨,在朝堂之上宣布。”
所谓的找寻证据,其实也不过是个幌子。
太监见已经被捆起来的圣旨,点头:“是。”
弦贞是连夜赶回五台寺的,只是在回寺的途中,却是中途去了莫凰阙所在的地方。
莫凰阙在离开的时候,是留下了地址的。
或者说,是他问的。
心中弦贞并不愿意跟莫凰阙见面。
莫凰阙跟那人,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即使不是一模一样,却还是能看出那人的影子。
不过既然事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还是想第一时间就去告知莫凰阙。
莫府对莫凰阙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啊。
当弦贞赶到莫凰阙落脚的地方之时,天微亮。
飞笙刚起,想去准备早膳,在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飞笙第一反应就是防备的姿态。
“你是谁?”
飞笙隐约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眼前的人应该是五台寺的人,毕竟袈裟之人,除了和尚还有什么?
“去告诉你的主子,弦贞来访,要事相告。”
“弦贞方丈?”飞笙想了想,好像有听莫凰阙提及过。
“正是。”弦贞点头。
弦贞对飞笙,还是算得上有几分好感的。
从飞笙防备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飞笙对莫凰阙是绝对忠心的。
“您先随我去客厅,我就去叫王妃。”
飞笙明白弦贞来访定然是跟莫府的事情有关系,而莫府的事情对莫凰阙有多重要,她很明白。
即使跟着莫凰阙的时间不长,但是飞笙还是很忠心的。
在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飞笙已经将莫凰阙当成自己的主子了。
莫凰阙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仅仅在顾棠琅之下。
有些人总是在相处之后,不知不觉的,想去守护这个人。
“好。”弦贞听着飞笙的话,没有多想的应下。
在领着弦贞到了大堂,飞笙就去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