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手抚在她的脸上,眼中的热泪滚了下来,滴在了莫青君的手背上,烫的她生疼。青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不敢置信,“我这定然是在做梦……”

“不,你这不是做梦。”莫青君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清冷,“你睁开眼仔细看看我,我是活生生在你面前的,不是假的,更不是做梦。”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青青愣住,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身子一直在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扑倒在被褥上,哀嚎了一声,“姑娘啊!”

莫青君忍住眼中的酸涩,拍了拍她的背,“我本该在这多陪陪你的,只是我是瞒着仆从们过来的,时辰不多,我们长话短话罢。”

这时青青已经缓过神来,拿起衣角擦了擦眼泪,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那原本干涸的如同没有了生机的眼神此时又重新焕发出了光彩,纵然此时她披头散发又枯瘦如柴,却依然可以从那眼神中看出她以往大丫鬟的模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青君在心中暗自赞赏。

遭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和苦难,在遇到机会之后能重新振作,稳定自己的心神,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青青今年年纪不算大,又是从小顺风顺水的过来。便是她上辈子从小吃苦到大的,若是换成上辈子的她来,只怕还不如青青做的好。

她也不问莫青君为何会知道她在这里,更不问莫青君为何同先前不一样。这个丫头,聪慧伶俐,不愧是老祖宗身边调教出来的,也更不愧是上辈子莫府的第一大丫鬟。

青青此时十分的镇定,口齿清晰。

“此室简陋,规矩不周,还望姑娘谅解。”见莫青君点头,她继续说道:“姑娘找到这里,必然是想知道奴婢被赶出府之后的事情,姑娘方才说时辰无多,那还请姑娘暂坐,听奴婢说来。”

“奴婢被赶出府后,便有一男一女自称我舅舅舅母来接我。姑娘不知,我自幼丧母,亦没有父亲,家中并无任何亲戚。因是家生子,年幼之时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老祖宗怜惜,便就跟在老祖宗身边,直到跟了姑娘,再无其他主子亲人。”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中含了泪,想来是想到了被赶出府的痛处。

莫青君眼含同情,拍了拍她的手。

“那一对男女将我接出府后,便将我安置在这处小院里。我因受了杖责,一直躺在床上下不得地。那男人露过一次面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而那婆子一直在这院子里守着我。”

她看向莫青君,眼神饱含着希冀,还有那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姑娘,这些都是阴谋!我被赶出府之后,在这处小院里常常会有人来探望我,要我从命。姑娘可知那人是谁?”

莫青君点了点头,“我知道,是红梅。”

她说的笃定,倒是把青青给吓着了,“姑娘怎会知道?”下一瞬她便恢复了平静,“是奴婢想岔了,姑娘既然能知道我被关在这里,自然也能知道那动手的人是谁。”

不过她依然压不下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是怎么发现她的?”

莫青君微笑,“这还要多谢橙歌。”见青青眼中尽是迷茫的神色,莫青君继续解释,“最近红梅请了长假,说是家中出了事情。我原本也没怀疑到她的头上去,是有一日橙歌给我带了一块绣帕,说是从外头买来的。我拿来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红梅她娘特有的针法。府里的绣娘,最好的便是她娘了,那针法十分特殊,便是将那针法学了,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力是绣不来的。”

“这……她娘同姑娘怀疑她又有何关联?”

“若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可是她请假的理由便是她娘生病,要回去调养。老祖宗最是心疼出色的手艺人,便放了她娘和她一起回去。只是若是真同她所说的,她娘亲又怎能抱着病体,绣出如此费心的东西呢?”

听她解释,青青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莫青君的眼神便不一样了。

她舒了一口气,“人家还只当咱们夫人只生出了一个神童,没想到姑娘却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她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便不论莫青君此时说话头头是道、与年纪极端不符的表现,就说能看一眼便能认出绣法的那份功力,也不是谁都有的。那是要常年浸淫其中,才能学得会的东西。可是平日里看姑娘,都是吃喝玩乐,闲闲度日,半点没露出迹象来。

想到这儿,青青不由得心中有些佩服,看来这世间,的确是不乏天才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姑娘越是聪慧,她也就越是放心。跟了这么一个主子,看来自己脱身有望了!

她心中欢喜,也不由得提点了莫青君一句,“姑娘,那橙歌怎会如此巧的将绣帕买来,又将绣帕递到了姑娘手上呢?”

莫青君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她的。”

她拿出随身带的包袱,里头装了一些药粉,还有一些银子,和一根磨得十分锋利的银簪。

那银簪头尖尾粗,就跟一根锥子似的,上头什么纹饰都没有。青青一瞅见这根簪子,心中便一跳。

“这些药粉都是治伤的上等好药,外用内用都有,上头都写着字,你要用的时候可以分得清楚。”莫青君又拿起那些银子说道,“这些银子是给你应急用的,你藏好莫要给人发现。”

说到最后,她看着那簪子发了一下呆。

“这根簪子,我是特地找人打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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