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莫明修的身体随着年纪渐长,越来越虚弱,只能日日躺在床上,抱着药罐子过活。只是把书房搬到了一起,日日读书,却连莫府的大门都出不得几次。

想到这,莫青君不由得为这个便宜哥哥叹了口气,看向了他,却发现他这会正坐在老祖宗的另一边,仔细打量着她。

想到莫明修上辈子那盛极的惊世之才的名头,纵使是他如今也不过十一岁,莫青君也不由得心中一跳。

他莫不是察觉出什么了吧?

莫明修在打量她的同时,莫青君也在打量他。

对于这个有着惊世之才的兄长,她的心中还是十分敬佩的。想起上辈子有人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多少人为之扼腕叹息,然而一想起这背后的原因,莫青君不由得为他深觉不平。

若不是王姨娘心狠手辣,他本该冠绝翰林,叫人羡慕仰望的。凭他的天赋,这并非不可能。

不过……这么一个天纵之才如今盯着她瞧是做什么?

忽略莫明修那常年病痛带来的憔悴之外,继承了莫家良好血脉的他显然是一个美男子。肤色苍白,大抵是由于病痛带来的原因,苍白的脸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脉络。这样并无损他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与他内敛的气质一起,倒叫人愈发的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玉郎。

莫明修在外名声是极大的,三岁可识字,五岁可赋诗。这若放在他人身上,莫青君是决然不信的,只当是世人夸大罢了。然而莫家的这个明哥儿的本事,她曾经是亲眼瞧见过的,对于这一点,她相信并无半点虚假。

今年虽然十一岁,但是莫明修已经在去年秋闱的时候过了乡试,成了一名举人。

十一岁的举人,何其叫人惊叹!

虽说这个金陵第一神童的名声早已传到了京城,然而当这个消息传到了京城的时候,依然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更何况,他不仅仅只是考中了举人而已,更是在秋闱中得了第一名的解元。

据京城的人传来的消息说,当时皇帝指着莫明修的名字,笑着对身边的太监说:“此子,天纵奇才也。”

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对于莫家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此时这个莫家的骄傲眼里带着探究仔细打量着自己,莫青君不由得心吊了起来,反复思索着他的心思。虽说他此时只有十一岁,但这样的人与常人是不一样的,不能以年纪来判断他。

等她自个儿坐在一边苦着一张脸,想破了脑袋却始终没有想出个缘由来的时候,莫明修终于发话了。

他慢吞吞的开口,“今儿我进来,妹妹竟然没有与我亲近,莫不是被吓得狠了?”

听的莫明修这句话,莫青君不由得愣了,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念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而屋子里的人听见莫明修的这句话,都不由得笑了。老祖宗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了,被明哥儿一提起我才想起来哪儿不对劲了,原来是容姐儿今日竟没缠着她大哥!”她低下头来瞧着莫青君,满脸慈爱,“容姐儿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瞧祖母没把你大哥跟你放到一边,你生祖母的气了?”

莫青君脸一红,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对于这个身子的事情其实不甚了解,这对兄妹上辈子都是体虚多病,平日里也都不出来的,所以她也就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莫明修对于自己妹妹的了解不就更深了么?他会不会迟早瞧出自己的不对劲来?

越想越乱,莫青君缓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心思。

罢了,便是猜中了又如何?这世间能有几个如她这般经历的人?如今自己这样瞎想,也不过是自己吓自己,他未必瞧得出什么。

大抵是盛名之下,她不由得有些心虚罢了。

想通了,莫青君便仰起头,甜甜的对着老祖宗笑了一笑,“祖母既然知道,就让我与哥哥坐在一块儿罢。”

老祖宗乐了,指着莫青君对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瞧瞧这丫头,见到她大哥了便半点不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莫青君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用小女儿又甜又软的声音磨她,“祖母,你冤枉我!”

瞧见她这样,莫明修只是端坐着微笑,大夫人站在一旁掩唇,老祖宗愈发的开心了。这一双孙儿女伴在左右,一个是少年神童,一个是娇憨女儿,这一对孙儿女也是老祖宗对大夫人一直宽容亲近的缘故。

她拍了拍莫青君的手,口中直道:“好好好,是祖母坏,隔在你们兄妹中间了。”

站在一边的许家婆子瞧见余嬷嬷一直板着脸站在一边,纵然知道她素来都是这样的,此时也不由得觉得她有些过了。在老祖宗和两个孙儿孙女谈笑的时候,身为姑娘身边的奶娘该是凑上前去讨巧说好话的,可是这个余嬷嬷……

可惜明哥儿身边,是没有奶娘的。

当初那个奶娘因为喂养了明哥儿在府里十分有脸面,为人跋扈了些。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她纵容自家男人到外头打着主子的名义收取好处,府里有那些想到明哥儿身边的丫鬟小厮都到她跟前走动,日子久了,便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竟偷偷拿了主子院里的贵重东西拿出去卖。

种种桩桩的事情下来,她又不将明个儿放在眼里,终是惹怒了主子,将她打发出了府。

真是个蠢笨的!若是小心些,老实听主子的吩咐,仗着这府里嫡长子奶娘的身后,今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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