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什么拽住,他诧异的回头,秦青拽着他的苦行僧袍,露出困惑的神情:“巫惊羽,为什么我的幻境中从来没有你?我甚至见过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为什么独独没有你?”
巫惊羽的呼吸一滞,她终于还是察觉到了,告诉她吗?告诉她,她近年来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一时贪杯?告诉她,他之所以给她不停地喂蓝血,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如果她知道真~相,她一定会恨他吧?不,他不想这样,他可以忍受她无视他,忽略他,却不能忍受她恨他,讨厌他。
巫惊羽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我说过,你的欲~望,来自于别人对你的欲~望的回应,你没有在幻境见过我,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兴趣吧。”巫惊羽淡淡地道,一贯地冷淡地口吻。
“巫惊羽,你说过,欲~望就像是水里的皮球,压得越狠,反弹就越大,巫惊羽,你现在受到反噬了,是吗?”秦青静静地看着僵直住的巫惊羽。她缓缓地走近他,直视着他那双已经不再明亮的眼睛:“你的精神力在衰竭,不只是因为长途的跋涉,巫惊羽,你的精神域现在是什么样的?”
巫惊羽僵硬地道:“自然是比你更高级的存在。”
“那么,我可以去看一看吗?你瞧,你都在我的精神域里来去自如了,我却从没有见过你的精神域呢。”秦青第一次用了有些撒娇的语气,她拽着他的衣袖,却坚定地陈述着自己的要求。
“时间不多了,我要走了,下次吧。”巫惊羽有些慌乱地道。
“巫惊羽,你究竟是不愿意,还是不敢?”秦青的手一点点收紧,巫惊羽高大的身躯,被动地被她拉到了眼前。她直视着巫惊羽灰蒙蒙的眼睛:“还是说,你的精神域已经开始塌陷?”
巫惊羽彻底地僵住,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否认的话,在那双明亮的眼睛的注视下,再也说不出口,他骗不了她,也不愿再骗她。
身边的景物骤然变换,秦青觉得一阵晕眩,下一刻,她已经置身与一个异界的星空中,周围是不断陨落的星辰,恒星在塌陷,然后变成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宇宙深处不时传来巨大的爆炸的冲击波,巫惊羽揽着秦青的腰,站在唯一的一块,还算是安全的所在,俯视着脚下的那片正在毁灭中的宇宙。
“这就是你的精神域?”秦青颤声道。
“是的,这就是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精神域。”巫惊羽无悲无喜地道。
“为什么会这样?”泪水涌进了秦青的眼眶。
“我说过,欲~望就像水中的皮球,压得越狠,反弹得就越厉害。”巫惊羽轻声道:“这就是反噬,秦青,你要记住,永远正视自己的欲~望,你才能掌控自己的欲~望,否则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巫惊羽轻笑道:“你知道吗,曾经这里是一片天堂一样的世界,经过百万年的经营和演化,却抵不过短短数月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