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丈夫主动放下心防,一直有心改善夫妻关系的素和流金自然是顺水推舟。可随着了解的增加,她发现贺兰端烈这个人有着两副面孔。人前“道貌岸然”,人后“阴险狡诈”,简直分裂得厉害。

先不说侍卫常赞与大夫游进在他授意下故布迷阵,引她主动上门的事儿。连着相处了几天,贺兰端烈花招百出,变着法儿“算计”她。无论她多么小心警惕,最后总是会落到他手里。冷热“豆腐”都不知道拱手相送了多少块,素和流金快把自己给嫌死了。活了十六年,头回发现自己这么蠢笨。

“臣妾输了。”

今天故意提出下棋,有意隔着桌子不与他靠近。可他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她乱了分寸。一盘棋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回过神来已经一败涂地。反观贺兰端烈,仍是四平八稳,云淡风轻。素和流金极不服气,却也不想再做无谓挣扎。都已经想了小半个时辰,再钻牛角尖不是她的作派。

“这就放弃了?还没到穷途末路嘛。”看着桌上的黑白残局,贺兰端烈嘴角噙笑。

“王爷棋艺精湛,臣妾自愧对不如。”

贺兰端烈意犹未尽,似有不满。只见他拿从素和流金的棋盒里拾起一枚白子,漫不经心地手中把玩着,一边玩一边问:“如果我说你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呢?”

明明已经是死局,素和流金完全看不到任何反败为胜的希望,于是她笑,“莫非王爷是大罗神仙?”

贺兰端烈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素和流金十分不爽,总觉得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要诓他。

“大罗神仙不敢当,但要救回这盘棋倒是不难。”

“臣妾不信。”

不是素和流金小瞧贺兰端烈,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力会差到连扭转乾坤的机会都看不出来。她与贺兰端烈的棋艺本在伯仲之间,要不是她定力太差,哪能这么快分出胜负?

“看好了。”

说话间,贺兰端烈就要落子。素和流金伸长脖子想看他如何反转局面,他的手却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压抑住内心的好奇,素和流金不解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珠子晶莹发亮。

贺兰端烈稳住心神,不慌不忙地问道:“如果我助你反败为胜,有什么好处?”

素和流金不由好笑,“王爷想要什么好处?”

贺兰端烈不说话,眼中浮出几分炙热。

瞬间感觉被烫伤了,素和流金顶着不断上涌的热意,赌气说道:“臣妾并不在乎输赢,王爷不用费心了。”

“输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贺兰端烈可没那么好打发。

“什么代价?”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素和流金感觉像是自己把自己弄上了贼船。

“你要是现在认输,就算欠我一回。我什么想让你还了,你就得还给我。”

“这是什么逻辑?!下棋之前你没说,现在才说怎么能算数?”素和流金不服,连“王爷”“臣妾”的称呼都顾不得了。

“我说了啊!”贺兰端烈一脸无辜。

素和流金回想了一下,记起他在开局之前说过如果他输了,就给她做牛做马之类的话。可当时她只当是玩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我都没有答应,怎么能算数?!”

“你没有反对不就是答应了吗?难道你想赖账?”

秀才遇到兵,素和流金说不过他,想拂袖而去又怕伤了他的自尊。

“那你想要我怎么还?”做牛做马吗?

“这个嘛……”贺兰端烈卖了个关子,“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素和流金把下唇咬得发白,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贺兰端烈佯装通情达理,立刻给了她第二个选择,“你要是不愿意认输,那我现在也可以帮你反败为胜,只要以后你改口叫我烈哥哥就行了。”

如果认输,还不知道贺兰端烈会提什么荒唐的要求。相比之下,叫声“烈哥哥”简单易行得多。可这个看似宽宏的条件,却一直是素和流金的死穴。若是对旁人,她绝不会如此扭捏。但是每回看到贺兰端烈的脸,她就会羞于启齿,总觉得附带了什么隐晦的意思,一开口舌头就被猫咬走了。她不知道,她越是拒绝,贺兰端烈就越是执着。

“私下这么叫就行。”贺兰端烈继续蛊惑她。

素和流金很不高兴。无论她答应哪种做法,都被贺兰端烈算计了去。贺兰端烈根本吃定了她,把她当猴儿耍呀!

“王爷……”

素和流金站起来,笑靥如花地往贺兰端烈身边走去。以为她已经做出选择,贺兰端烈安心地等候佳音,却见素和流金广袖一拂,满盘的棋子便争先恐后地落了地。

噼里啪啦——

随着纷乱的响声,素和流金夸张地大叫一声,“呀!”

贺兰端烈始料未及,勉强憋住了表情,眉头却还是轻抽了一下。

“臣妾真是笨手笨脚!”

素和流金假意自责,其实已是心花怒放。就准他贺兰端烈耍手段,不准她耍赖皮吗?

一边蹲下来捡棋子,素和流金一边仰头,表情夸张地对丈夫说:“王爷,您把刚才的棋局摆回去吧?臣妾已经想到反败为胜的法子了。”

她就不信,贺兰端烈能把那么大一盘棋局记得一子不差。反正这件事,她是赖定了。

贺兰端烈的确记不住刚才的棋局,于是讪讪一笑,“爱妃真是可怜,每回想到反败为胜的法子,棋盘子都会被打翻。”

是的,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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