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住院大半个月,吃穿用度都在医院,东西的确不少。
赫骁城和司机两个大男人,勉强才一次性拿完。
病房门一开,赵秘书迎面就把赫骁城给撞了回去,赫骁城身子一个趔趄,手里的东西咣咣当当的掉了一地,气的赫骁城横眉竖眼。
“对,对不起老板。”赵秘书瑟瑟发抖。
“你是火烧屁股了,急成这样?”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都拿完的,“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进来帮我收拾?”
臭小子,还挺会卡着点的,不早点过来。
赫骁城内心吐槽着,赵秘书攥着档案袋,欲言又止,还是决定蹲下来先帮忙拿东西。
“老板,那我先下去了。”
“嗯!”
司机提着一大堆东西前边先走。
赵秘书抬头一看,病房就两人了,瞅着赫骁城,心里纠结的一批。
现在说不说?
等下下了楼,少爷他们都在,可就没机会了啊!
“你发什么呆啊?赶紧收拾啊?”
赫骁城不满的瞪他一眼,余光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你拿的什么?这会儿跑到医院里找我,有事吗?”
有事啊!
天大的事啊!
比火烧屁股还严重!
说真的,赵秘书都觉得难以启齿。
“老板,您还是自己看吧!”再三纠结,赵秘书心里流泪,他还是不敢说啊!
“什么呀?瞧你那脸都挤成苦瓜了。”赫骁城只好停下来,接过档案袋拆开。
赵秘书挂着苦瓜脸,默默的站起身,然后后退了几步,扶着门框。
等会要是老板发怒了,他得先逃生,以免祸及池鱼啊!
不管了,先摆好逃跑的姿势再说。
赫骁城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亲子鉴定检验报告?”赫骁城抬头看向赵秘书,赵秘书此刻一条腿都在病房外,“谁的?”
废话。
是我的,我给您干嘛啊!
赵秘书苦着脸,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赫骁城看着赵秘书的神情,不好的预感瞬间弥漫心头。
……
楼下,司机把东西全都塞进后备箱里,就等着后面的两人下来,可等了好半天,两人还没出来。
现在已经是进入夏天了,虽然还不到最热的时候,但车子已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这么久,车厢里闷热难耐。
“你爸怎么还没出来?”六扇车窗全落下,车里仍是热气腾腾,秦老也热的打起扇子。
来的时候,赫骁城知道人多东西也多,怕坐不下,特意吩咐司机开这个六座的商务车。
秦海兰眼睛一直盯着医院门口,“要不铭泽,你上去看看?”
“好,我上去看一眼。”赫铭泽觉得可能是赵秘书在和父亲谈什么事。
刚下车,就看见赫骁城和赵秘书从医院里出来。
赫铭泽马上上前去接赫骁城手里的东西,待走近了些,他才敏感的察觉到赫骁城的脸色不对。
不但脸色,就连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很不对。
“爸,给我吧!”
在赫铭泽叫这一声爸的时候,赫骁城脸颊的肌肉很明显颤抖了一下,鹰隼般尖锐的视线缓缓落在赫铭泽的脸上,阴暗诡谲,似乎在打量什么。
大热天,赫铭泽竟然感觉到后背莫名的一寒。
接东西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赵秘书,只见赵秘书触碰到他的视线,立马就将头低下去了。
那神情,比他刚来时还慌张。
赫铭泽拧眉,看着父亲一张脸宛如阴云罩面,他心里悄悄猜测,却没敢多问。但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太安稳。
看赵秘书刚刚的反应,难道是因为自己?
可是,他近来这些日子,也没做错什么啊?
揣着忐忑不安,东西全部放进车里,司机已经上车将车子发动。
赫骁城高大的身形屹立在车旁,他透过车窗,一双晦暗不明的黑眸垂落,盯住座位上的秦海兰,眸底风云暗涌。
“爸,你不上车吗?”
赫铭泽坐在靠近他的窗前,赫骁城背着阳光而站,透着强烈的天光,赫铭泽看不清赫骁城眼底翻腾的风云暗涌,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只觉得此时此刻,他浑身都弥漫着阴暗之气。
可是,赫铭泽实在是不知他究竟哪点惹到了父亲。方才明明还好好的。
秦海兰循声望过去,接触到赫骁城视线时,心下猛地一颤,惶恐异常。
赫铭泽被透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看不清楚,但秦海兰这个角度,却看的很清晰,赫骁城的眼神里,分明就是压抑着风雪欲来的强大怒气。
可是为什么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在她疑惑间,赫骁城开口了,“我还有事,就不上车了。”吩咐司机,“路上开车慢点。”
司机应下,秦老伏低身子叫住他,“骁城,这都快中午了,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赫骁城脸色稍稍缓和些,勉强挤出笑,“不了爸,我真的有事,改天吧。”
对此,秦老有些失望,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留在下次。
目送车子里去,赫骁城和赵秘书抬步往另一辆车走去。
车里,气氛格外沉闷。他不说话,赵秘书也不敢吭声。
方才真是吓死他了,老板分明没有发火,甚至是格外的安静,但他却觉得老板憋着不发火的样子更特么吓人。
哪个男人碰到这种事,都会疯的吧?
他的老板实在是太坚强了!
后座上,赫骁城缓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