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有误解。”
“没有因便没有果。”
“夏薇……”
“在我妈没有恢复神智前,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恨你。”夏薇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冷冷出声。
伊子诺全身蓦然一僵,微抬起的手也悬在半空,凄楚地看着她决然走出病房。半晌,他一拳砸在墙壁上,雪白的墙壁上顿时露出一抹触目惊心的色彩。
人算不如天算,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至这最差的一步棋上。
事已既此,有些隐情他还能再说出口吗?
她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
眼前晃过她失望透顶的目光,他心口再次被揪痛。
“伊少,我帮您……”
“出去。”
“可是您的手……”
“出去!”
“是,是是。”医生看了眼杨远,忙不迭往外跑了。
杨远担心地看伊子诺的手道:“老板,您的手流血了,得……”
“查出什么了?”伊子诺看都没看还在滴血的手,仿佛没感觉到疼痛。
他已经知道在他和夏薇进病房前,燕玲云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长三分钟。他肯定燕玲云见到他情绪变得那么激动、并且十分害怕地认定他会害她女儿,一定和这通电话有关。
杨远明白他所问,小声地应道:“给老夫人打电话的号码主人是一位年近七旬的孤寡老人,老人说他手机前两天就不见了,不过因为行动不方便,还没去补卡——我们也证实他和老夫人确实没有交集。”
“等于没说?”
“也不是,”杨远慌忙解释,“周洲前些天绑架夫人时,用来和您联系的手机也是从一位老人家处偷来的。”
伊子诺目光蓦然一凛:“周洲?!”
“我只是说用来联系的手法一样——周洲正在所接受全封闭式治疗,不是他。”
伊子诺不烦恼了:“说重点!”
“我觉得不仅仅是巧合,所以专程去了趟所找周洲。周洲说他以前有这样的做法完全是出自时芯月的提醒。”
伊子诺质疑:“绑架夏薇时,时芯月已经死了。”
“时芯月临死前,周洲曾去找过她,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她是受所指使来害他。当时时芯月告诉他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周洲便要求她交出对方的联系方法,时芯月给了几个手机号码给他,但建议他不要去查,说对方每次联系她用的手机号码都是临时偷的孤寡老人的,用完以后便会扔掉。周洲从监狱出来以后也去查过这几个手机号码,发现时芯月并没有骗他。绑架夫人时,他想起时芯月的话,便也去偷了两个孤寡老人的手机,用来联系您。”
“所以你认为给燕玲云打电话的人,正是时芯月背后的那个指使者?”
杨远点点头:“闻焕东死后,我们一直认为时芯月背后的指使者是他,不过现在想想,他不过是个替死鬼。对方对周洲的所作所为,也许都是为今天的状况作探测,他最终的目的是要让您和夫人不能在一起。”
伊子诺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又道:“夏薇的人际圈很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