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骥回想更夫的神色,好像真是如此,心中掠过一丝怀疑,却没意识到,这个由他作主的大堂,此刻却是骆清心在审问。

骆清心突然厉声道:“那人给你的一百七十三两三钱银子,你藏在哪里?”

更夫本来对这笑吟吟的小姑娘有些憷,觉得她的眼睛干净得好像要照亮人内心的阴暗似的,这突然的一声,吓得他立刻辩解:“明明只有一百……”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捂住了嘴,睁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骆清心。

骆清心悠然道:“明明只有一百两银子对吧?”

那更夫迟疑不定,哪里还敢说话?

骆清心转头看向韩子骥,神然怆然,一脸伤感地道:“我原本以为大人这样的青天大老爷,会明察秋毫,明断冤狱,没想到,区区一百两银子买来的证人,就让大人听信小人恶意构谄。哎,这皇天后土,真是清官难觅呀!”

韩子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只因这更夫说的细节呈现,与仵作验尸结果一致,他自然要再次过堂,这小丫头三问两问,就把更夫逼得说了实话。

其实要说她的问话方法也没有什么特别,无非是出其不意,思维跳跃,每个问题之间各不关联,那更夫或者之前经过练习,还是露了马脚。

当然,韩子骥更清楚,更夫主要是败在这小姑娘的气场之中,十五六岁的女子,长相明丽,可是那一举手一投足的气势,那一嗔目一瞪眼的凌厉,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气场,哪怕他这个堂堂朝廷四品京官,也会被左右,何况一个更夫?

大概知道无可隐瞒,更夫急忙跪地求饶。

他根本没有看见骆清心杀人。

当然,骆清心信心满满,也是知道周围没有人才这么有恃无恐。

看在更夫年纪老迈的份上,韩子骥令人当堂打了十杖,没收赃银,关入牢狱三天以示惩诫。

至于骆清心,韩子骥有点头疼。

他叹了口气,道:“辛洛,事件已经查清楚,与你无关,你回家去吧!”

原本还想叫她家人出百两银子赎人,可是她不肯说,现在有人买通更夫构陷,恰好一百两银子,就当是出了赎银了。至于那构陷之人,十有八九是真正的凶手。

把这么一个小姑娘关在京兆尹的大牢里,别的囚犯大牢里住一晚,不是憔悴不堪,就是满身伤痕,可这小姑娘却越发神采奕奕,而且住了一晚还住上瘾了,韩子骥总觉得很诡异。

一般犯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惊喜万分,感激涕零,可骆清心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道:“什么?大人你没搞错吧,我在牢里住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韩子骥:“……”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奇葩?

他板着脸道:“辛洛,牢里吃住不要银子吗?虽然你年纪小,也不能这么不劳而获!京兆尹的牢房不是你家开的,你以为是牢狱司啊!”

说完这句话,韩子骥觉得更诡异了。


状态提示:第27章 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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